李二狗靠著座椅,閉了一會兒眼睛,體內真氣緩緩流轉了一個周天,精神頭倒是恢復了不少。
約莫過了一個多小時,機身的傾斜幅度開始變化,像是正在降低高度。
李二狗睜開眼,透過舷窗往下看,地面的燈火從星星點點變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越來越近。
飛機降落在一條不算太長的跑道上,輪胎接觸地面的時候顛簸了兩下,然後平穩地滑行了一段距離,最終停了下來。
引擎的轟鳴聲逐漸降低,螺旋槳緩緩停轉,機艙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金屬構件冷卻時發出的細微脆響。
李二狗從座椅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脖子和肩膀,走到艙門旁邊,推開了那扇輕便的舷梯門。
夜風從外面湧進來,帶著一股溼熱的氣息,跟國內那種乾爽的秋夜完全不一樣。
空氣裡混合著植物的氣味和泥土的腥味,悶悶的,貼在皮膚上讓人有些不適應。
他踩著舷梯下了飛機,雙腳落在水泥地面上,目光掃了一圈西周。
機場不大,只有一條跑道和幾棟低矮的建築,燈光昏黃,周圍是黑黢黢的樹影和連綿的山丘輪廓。
跑道盡頭站著一個身影,遠遠的就能看見那身打扮。
一個年輕女人,穿著一條淺灰色的瑜伽褲,布料緊貼著雙腿,把那雙腿的線條勾勒得清晰分明。
上身是一件黑色的緊身運動背心,外面套著一件薄薄的白色防曬衣,拉鍊沒有拉上,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口。
頭髮紮成一條高馬尾,臉上戴著一副深色的墨鏡,在夜色中看不清她的眼神。
她站在跑道邊緣,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垂在身側,姿態鬆弛又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警覺。
“臥槽,正點!”
李二狗的腳步頓了一下,這女人打扮也太時髦了,完全不像是來接人的,倒像是剛從哪個健身房出來順路拐過來的。
他心裡有些拿不準,不知道是不是蘇沐雪說的那個人。
李二狗正猶豫著要不要先開口問一聲,那個女人己經朝他走了過來。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瑜伽褲在她走動的時候微微繃緊,勾勒出大腿和膝蓋的流暢弧線。
走到李二狗面前站定,距離恰到好處,既不會太近讓人覺得冒犯,也不會太遠顯得生疏。
女人伸手摘下臉上的墨鏡,露出一張五官分明的臉。
眉毛細長,眼睛不大但很亮,鼻樑挺首,嘴唇微微抿著,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膚色是那種常年在這種地方待久了才會有的淺麥色,健康而勻稱。
女人上下打量了李二狗一眼,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幾分,“是李二狗先生嗎?我是翁心凌,沐雪讓我來接你的。”
李二狗的目光在翁心凌身上停了一瞬,那身淺灰色的瑜伽褲在昏黃的燈光下把她的腿型襯得格外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