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開始發抖。不是怕，是身體的本能反應，面對不可戰勝的對手時，身體會自動產生恐懼，無論意志多麼堅強，都控制不住。
李二狗沒有再往前走。
他站在門口，雙手插在褲兜裡，看著魏向東。
“老狗，你是自己跟我走，還是我打暈你拖走？”
魏向東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話。
“李二狗，你放我一馬。我給你錢，我給你很多錢。一個億，兩個億，你隨便說。你拍片累死累活才掙幾個錢？你放了我，我給你的錢夠你花一輩子。”
李二狗“嗤”了一聲，“錢？你那點錢，髒的，我嫌硌手。留著給你自己買棺材吧。”
魏向東的臉色徹底白了。
那個穿黑色皮衣的女人忽然動了。
不是往前衝，是往旁邊閃。
她的速度快得驚人，腳尖在地上一蹬，整個人像一隻黑色的燕子，從駕駛艙的側窗竄了出去。
“嘩啦”一聲，玻璃碎了，女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李二狗沒有追。
他早就料到了。
這個女人不是死士，她跟著魏向東是為了錢，是為了利益，不是為了賣命。
到了生死關頭，她不會為了魏向東拼命。
跑就跑了吧，一個保鏢，翻不起什麼大浪。
魏向東癱在摺疊椅上，臉色從慘白變成鐵青。
“吳倩你個臭表子，勞資給了你那麼多錢，每年幾百萬，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現在倒好，跑得比兔子還快。無情無義，忘恩負義，白眼狼！”
李二狗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褲兜裡，嘴角彎起一個諷刺的弧度。
“魏爺，您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您一個江湖上混的，手上沾著人命，乾的都是走私軍火、逼良為娼的勾當，也好意思說別人無情無義？您這不是烏鴉站在煤堆上，光看見別人黑，看不見自己黑嗎？”
“你。”魏向東被噎得說不出話。
李二狗見他這副模樣，覺得還不夠解氣。
他往前走了兩步，蹲下來，跟魏向東平視。
“對了，魏爺，有件事忘了跟您說。”
魏向東的瞳孔縮了一下，本能地感覺到接下來的話不會是什麼好話。
“您的女人，夏金鳳，現在己經是我的女人了。那個穿旗袍的，身材好得不得了，皮膚白得跟牛奶似的，您大概很久沒碰她了吧？您不知道，她在床上的時候可熱情了，跟平時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她還跟我說，跟了您十二年，您連個過夜都沒給過她，她心裡頭苦得很。”
魏向東的臉漲成了紫紅色，額頭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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