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靠著牆壁慢慢坐下來，後背貼住冰涼的牆面，感覺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一樣，從肩膀到小腿都在發酸。
經過了半個小時的激戰，他確實有些累了，身體裡那股子繃緊的勁兒剛一鬆下來，疲憊感就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翁心凌在他旁邊坐下，兩人並排靠著牆壁，呼吸都還很重。
“你剛才衝得也太猛了，好幾次子彈就差那麼一點點......”
李二狗咧嘴笑了一下，“差一點點就是沒打中，那就沒事。”
翁心凌被他這話噎了一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這個人，什麼時候都這麼嘴硬。”
安靜下來的大樓裡飄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氣息，混雜了火藥、灰塵和血腥的氣味，在昏黃的燈光下久久不散。
過了一會兒，李二狗開口，“這棟樓裡有兩三百個被控制的詐騙人員，你想過他們怎麼辦沒有？”
翁心凌靠在牆上，沉默了一瞬，秀眉緊皺，“昆朗山這邊警察進不來，這裡有地方武裝，有軍閥，政府軍和國內的警察都進不了。想把他們帶出去，目標太大，恐怕沒那麼容易。你有沒有什麼建議？”
李二狗早就想好了，首接說，“應該擒賊先擒王，把坤沙抓住，或許可以把這批人交換出去。還有陳豪，到時候也能換出去。”
畢竟兩三百人，想要從地方武裝手底下逃出去，難度不是一般大。
到時候被發現的話，憑李二狗現在的實力，根本護不住。
機槍一輪掃射，就能倒下大片。
翁心凌聽了這話，眉頭又皺了起來，“坤沙身邊守衛眾多，不是那麼好抓的，太危險了。”
李二狗冷笑了一聲，“沒關係，你看我怕不怕？”
他側過頭看著翁心凌，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我今天連一棟樓都端了，還怕他一個坤沙？”
翁心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他篤定的神色，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嘆了口氣，“你既然己經決定了，那我也攔不住你。不過在去抓坤沙之前，得先把這些人安頓好。”
兩人從地上站起來，走進二樓那個被打得一片狼藉的大廳。
那些被控制的人己經聽見槍聲停了，正三三兩兩從工位後面探出腦袋，目光裡帶著驚懼和不安。
有的縮在牆角，抱著膝蓋瑟瑟發抖，有的蜷在桌子底下，只露出一雙驚慌的眼睛，有的抱著頭蹲在地上，肩膀在一抖一抖的。
翁心凌走到大廳中央，拍了拍手，“大家聽我說，我們是國內來的警察，這棟樓裡的守衛己經被我們解決了，你們現在己經安全了。”
話音剛落，大廳裡響起一陣壓抑的抽泣聲和嘆息聲，像是憋了很久的氣終於被吐了出來。
有人從桌子底下爬出來，有人扶著牆壁站起來，有人低著頭抹眼淚，有人捂著嘴不敢出聲。
“真的安全了嗎？”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從角落裡傳出來，帶著明顯的顫音。
翁心凌循聲看過去，語氣篤定，“真的安全了。你們暫時不要離開這棟樓，這裡是三不管地帶，外面到處都是武裝人員，一旦被抓回去，後果你們應該很清楚。就在這裡等著，我們會盡快安排你們回國。”
那些人也不是傻子，緬北這邊什麼狀況，他們早就在私下裡瞭解清楚了，知道這裡是龍潭虎穴，沒有人幫助的話，根本逃不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