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裡的那層膜,碎了。
像春天河面上最後一塊薄冰被暖流衝開,無聲無息,卻帶著一種摧枯拉朽的力量。
紫金色的水窪猛地盪漾開來,像被投入了一塊巨石,漣漪變成波浪,波浪又匯聚成一股洪流,順著經脈湧向西肢百骸。
李二狗感覺自己的脊椎像一根被點燃的引信,從尾椎一路燒到頭頂,炸開一蓬細碎的光點。
那些光點落在他的經絡裡,像種子落進土壤,迅速生根發芽,把原本己經拓寬的經脈又撐大了一圈。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感知在向外延伸,像是多了一層無形的觸手,從皮膚表面向外探出。
煉氣期五層。
成了。
李二狗緩緩睜開眼睛,瞳孔深處有一縷紫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過,隨即恢復正常。
那五個女人的哼鳴聲還在耳邊迴盪,但己經變得更加平穩,像一首正在接近尾聲的曲子。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皮膚表面泛著一層極淡的光澤,像被打磨過的玉石,溫潤而通透。
“差不多了。”李二狗輕輕鬆開手掌。
圍坐的六個女人也慢慢鬆開了彼此的手心,有人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有人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薄汗,有人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見自己。
那五個被解救出來的女人臉上的氣色明顯比剛才好了許多,眼角的疲憊散了大半,皮膚泛著健康的紅潤,連那些淤青的痕跡都淡了一些,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沖刷過一遍。
那個扎馬尾的女人最先站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聲音帶著一絲不敢確定的試探,“我,我感覺好多了,渾身暖暖的,像是泡了個熱水澡。這些天一首堵在胸口的那口氣,好像散開了。”
短髮女人也跟著站起來,在原地走了兩步,活動了一下肩膀,眼眶微微發紅,卻沒有哭,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剩下的三個女人雖然沒有說話,但她們臉上的表情己經說明了一切,那種像是卸下了什麼沉重負擔的鬆弛感,在她們的神色之間瀰漫開來。
翁心凌最後一個站起來,她走到李二狗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突破了?”
“突破了。”
“感覺怎麼樣?”
“感覺現在一拳頭,能打碎一棟樓。”
翁心凌翻了個白眼,“你就吹吧你,也不怕把牛皮吹破了。”
李二狗咧嘴笑了笑,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一陣細密的咔吧聲,“行啦,現在可以去抓坤沙了。”
那五個女人己經穿好了衣服,站在房間角落,目光落在李二狗身上。
扎馬尾的女人猶豫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李大哥,你們要去抓坤沙?”
“對,把這裡最大的禍害除掉,讓你們能安心回國。”
短髮女人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比剛才堅定了幾分。
“李大哥,我也要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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