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心凌單手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你想怎麼打？”
李二狗想了想，“硬闖肯定不行，雖然我現在突破到煉氣期五層了，但對方人多勢眾，還有重火力，萬一吃了炮彈也不好受。最好還是悄悄摸進去，找到陳豪，再從他嘴裡問出坤沙的下落。”
翁心凌點了點頭，“猛龍寨的佈局我大致記得，阿邦之前給我畫過一張草圖。寨子後面那棟木樓是坤沙的住處，陳豪應該被安排在那裡。如果能從寨子西邊那條排水溝摸進去，可以繞過大部分的哨位。”
李二狗聽著她的話，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那些路線和位置。
車子在坑窪不平的路上又開了將近一個小時，前方的樹影逐漸稀疏，露出幾棟低矮建築的輪廓。
翁心凌放慢車速，把車停在一處隱蔽的樹叢後面，熄了火。
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只有引擎蓋冷卻時發出的細微金屬脆響。
她側過頭看向李二狗，目光裡帶著一絲擔憂。
李二狗推開車門，一隻腳己經踩在了地面上，回頭看著翁心凌，“你就在這裡藏好，不要露頭。”
翁心凌的眉頭皺了一下，“你一個人去？”
李二狗點了點頭，“我一個人去更方便。人多反而容易暴露，你在外面接應我就行。”
翁心凌張了張嘴，像是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明白，自己的實力去了的話，只會是李二狗的拖累，還不如在外面接應。
沉默了片刻，最終只是輕聲說了一句，“那你小心。”
李二狗衝她咧嘴一笑，“放心，我命大得很。”
說完就要轉身，翁心凌卻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欲言又止。
李二狗動作頓住，側過頭看著她，“怎麼了，還有事？”
翁心凌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嘴唇動了動，像是做了個什麼決定，然後低聲說了一句，“你一定要安全回來。”
“我還需要用你呢。”
李二狗愣了一下，目光在她微微泛紅的臉上停了一瞬，隨即嘴角彎了起來。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往前邁了半步，彎腰湊近車窗，在翁心凌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沒問題，我一定會活著回來，我隨時給你用。”
李二狗首起身，朝翁心凌擺了擺手，然後頭也不迴轉過身，朝著寨子的方向快步走去。
翁心凌坐在駕駛座上，手指還攥著方向盤，能感覺到臉頰上那一觸即離的溫熱觸感正在慢慢擴散。
她看著李二狗的背影消失在樹影裡，過了好一會兒才把目光收回來。
李二狗沿著那條樹影中的小路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腳下踩著落葉和碎土，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現了猛龍寨的輪廓，低矮的木樓和土牆在夜色中像一片沉默的剪影。
李二狗沒有走正門，而是按照翁心凌說過的路線，繞到寨子西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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