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理點頭應允。二人心中雖有萬般驚懼與好奇,卻也知曉此時不可意氣用事。
如此,一日又一日。
兄弟二人彷彿與這翠微峰較上了勁。每日天一亮便登山,待到傍晚食物耗盡前再下山。他們嘗試了各種方法,或快或慢,或小心翼翼地在巖壁上留下記號,可無論如何,就是無法抵達那看似近在咫尺的峰頂。
這翠微峰,彷彿成了一座永遠也攀不完的天梯。
轉眼,已是第七日的下午。
兄弟二人又一次被困在半山腰,看著頭頂那似乎永遠不變的巖壁,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氣餒。連日的攀爬,耗費了他們的體力與心神。
“兄長,莫非真有山精鬼魅作祟,不讓我等凡人登頂?”魏理靠著石壁,苦笑著說道。
魏熙沒有答話,只是皺眉打量著四周。正當他也要心生退意之時,忽然,他眼角餘光瞥見右側的裂隙深處,有一片石壁,竟微微散發著淡薄的光華。
那光華很是微弱,若非看得仔細,極易錯過。
“和公,你看那裡!”魏熙心中一動,當即指著那處說道。
魏理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也發現了那片異樣的石壁。二人精神一振,連忙相互扶持著,向那裂隙深處走去。
繞過幾塊凸出的岩石,眼前景象讓二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只見前方一片約莫一人高的石壁,此刻竟光華流轉,平滑如鏡。在那光鏡之上,赫然現出五個斗大的古篆大字,《五行陣法》。
大字之下,則是密密麻麻的千多字小字,筆走龍蛇,氣韻非凡。而在所有文字的末尾,還落著四個稍大一些的字:“翠微吳立”。
兄弟二人都是年少時便天資聰慧,深耕博覽古文經史之人,此刻見到這等手筆,心中震撼無以言表。他們明白,自己連日來被困於此,定然與這石壁上所載的陣法脫不了干係。
二人對視一眼,瞬間便有了決斷。
他們不去費心理解那些玄奧文字的深意,而是當機立斷,分工協作,開始死記硬背。魏熙負責前半部分,魏理負責後半部分。
二人凝神靜氣,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這篇陣法文字的背誦之中。
山中歲月,在此時不自覺流逝。
待到最後一絲天光隱沒,夜色籠罩四野,兄弟二人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石壁上的光華,不知何時也已隱去,恢復了普通岩石的模樣。
“兄長,我都記下了。”
“我也記下了。”
二人聲音之中,都帶著一點疲憊與興奮。這七日的攀爬,讓他們對這段山路熟悉到了閉著眼睛也能行走的地步。當下,二人不再停留,藉著依稀的星光,抹黑下山,一路疾行,回到了寨中。
一入書房,二人顧不上休息,立刻點亮油燈,各自取來紙筆,將腦中所記的《五行陣法》一字不差地默寫下來。待到兩份抄錄稿相互比對,確認無誤,已是後半夜了。
此後的三日,兄弟二人便再未登山。他們將自己關在書房之中,廢寢忘食地細細研究那篇《五行陣法》。
此陣法以金木水火土五行為基,闡述生克變化之道,其中不僅有困敵、禦敵之法,更有借勢、用勢之理。兄弟二人越是鑽研,越是心驚,深感此法博大精深。
“兄長,此陣法若用於軍陣,稍加變通,則士卒戰力何止倍增!”魏理指著圖譜上的一處變化,激動地說道。
魏熙亦是心中振奮,他撫著長鬚,目露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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