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和陳姨正在倉庫一角整理一堆新到的罐頭,低聲說著什麼。林小海則蹲在靠近門口的地方,手裡拿著個本子,對著貨堆寫寫畫畫,似乎在盤點。
感知力掃過,柳飄飄“聽”到了斷斷續續的對話。
“……這批豆子罐頭價格還行,就是牌子雜……”
“小海昨天從那個跳蚤市場弄回來的舊毛衣,洗洗消毒應該能穿……”
“錢還剩十二萬多一點,柳小姐給的清單上大件差不多齊了,就是那些‘特別留意’的風聲……不太好打聽。”
“唉,也不知道柳小姐什麼時候回來,這心裡總是沒底……”
“少說兩句,幹活。柳小姐交代的事,辦好就行。”
柳飄飄收回感知,嘴角微勾。還行,沒偷懶,也沒亂花錢,甚至還超額完成了點任務(那些舊貨雖然不高階,但末世後可能也有用)。最重要的是,看起來還算本分,沒有捲款跑路或者監守自盜的跡象。
她這才邁步走了過去,敲了敲倉庫的捲簾門。
裡面的聲音戛然而止。過了一會兒,捲簾門嘩啦一聲被拉開一條縫,老林警惕的臉露出來,看到是柳飄飄,先是一愣,隨即大大地鬆了口氣,連忙把門徹底拉開。
“柳小姐!您可回來了!”老林的聲音帶著如釋重負的驚喜。
陳姨也趕緊過來,搓著手,臉上堆起笑:“柳小姐,一路辛苦,快進來!”
林小海也站了起來,看著柳飄飄,眼神複雜,低低叫了聲:“柳小姐。”
柳飄飄走進倉庫,目光掃過堆積的物資,點了點頭:“嗯,看來沒偷懶。”她走到一把椅子前(椅子腿上還搭著件舊工作服),隨手把衣服拎開,坐下,翹起腿,“說說吧,我不在的時候,都幹什麼了?錢怎麼花的?聽到什麼‘風聲’了?”
她的語氣隨意,但問題一個接一個,目光在三人臉上來回掃視,帶著審視。
老林連忙拿出記得密密麻麻的賬本,開始彙報採購明細、剩餘金額、以及他們額外收集的物資情況。陳姨在旁邊補充細節。林小海則默默地遞過來另一個本子,上面記錄著他去一些二手市場、跳蚤市場、甚至跟一些街頭小販打交道時,聽到的零碎訊息:哪個區的超市被搶購一空,哪個黑市藥品價格飛漲,哪裡發生了小規模衝突,以及……一些關於“政府可能要封鎖訊息”、“有大人物在悄悄轉移”的模糊傳聞。
柳飄飄一邊聽,一邊翻看賬本和記錄,偶爾插嘴問幾個尖銳的問題。
“這箱肉罐頭價格比市場均價高了百分之五,為什麼?”
“這批電池保質期只剩一年,你們沒砍價?”
“舊衣服消毒處理流程怎麼做?萬一有傳染病源呢?”
“‘大人物轉移’的訊息具體從哪兒聽來的?說訊息的人是什麼背景?”
問得老林夫婦額頭冒汗,回答得磕磕巴巴。林小海倒是把他聽到的訊息來源和細節說得比較清楚,雖然很多也是二手三手資訊。
聽完彙報,柳飄飄合上本子,扔回給老林。
“馬馬虎虎,及格線以上。”她給出了評價,“錢花得不算太冤,東西也囤了不少,算是有點腦子,知道拓展渠道收些舊貨。”她看了一眼林小海,“訊息收集也算用了點心,雖然大部分是垃圾資訊,但能接觸到這些層面,算你有點長進。”
老林夫婦鬆了口氣,林小海抿了抿嘴,沒說話。
“不過,”柳飄飄話鋒一轉,語氣帶著慣有的嘲諷和壓迫感,“我離開這段時間,你們就沒動過別的心思?比如……看著這滿倉庫東西,想著卷點值錢的跑路?或者,覺得世道亂了,想自己單幹?”
三人臉色頓時變了。老林連連擺手:“沒有!絕對沒有!柳小姐,我們一家子的命都是您給的,哪敢有那種心思!”
陳姨也急聲道:“是啊柳小姐,我們感激還來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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