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飄飄跟著人流慢慢往前走,臉上維持著一個普通遊客該有的好奇和讚歎,但感知力已經像無數條無形的觸手,探進了每一個展廳、每一間儲藏室、每一處暗格。
油畫廳——達·芬奇、倫勃朗、提香、魯本斯,幾百幅名畫,真品。
珠寶廳——皇冠、權杖、項鍊、戒指,鑲滿了鑽石、紅寶石、藍寶石,金光閃閃。
古代文物廳——埃及的木乃伊、希臘的陶罐、羅馬的雕塑、斯基泰的黃金器皿。
還有那些藏在深處的儲藏室——更多的畫,更多的文物,更多的珠寶,整整齊齊碼在架子上。
她的心跳開始加速。
一個聲音忽然在身邊響起,用英語問:“Excuse , are you Japanese?”
柳飄飄轉頭,看見一個金髮碧眼的中年女人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旅遊手冊,正衝她友好地微笑。
柳飄飄迅速調整表情,露出一個標準的日本遊客式微笑,用帶點口音的英語回答:“Yes, I a Can I help you?”
女人笑著說:“I was just wondering, do you know which hall has the st faus paintings? Ia bit lost.”
柳飄飄心裡翻了個白眼——你問我我問誰?但臉上依然保持著微笑,指了指剛才路過的方向:“I think the Leonardo da Vinci paintings are in that direction. Theres a sign.”
女人道了謝,往那個方向走去。
柳飄飄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冰刃跟在她身後,用日語低聲說:「親切だね。」(挺熱心啊。)
柳飄飄也用日語回,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観光客同士助け合いは當然でしょ。」(遊客之間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
兩人繼續在各個展廳之間穿梭,看起來就像兩個認真參觀的日本遊客。柳飄飄一邊走一邊記,每個展廳的位置、展品的分佈、安保人員的巡邏路線、監控攝像頭的死角,全部刻在腦子裡。
走到一個比較偏僻的展廳時,人少了一些。柳飄飄站在一幅巨大的油畫前面,假裝在欣賞,實際上感知力已經探進了地下。
地下還有三層。
儲藏室、修復室、資料室,還有幾個巨大的保險庫。
裡面堆滿了東西。
她笑了。
旁邊又有人湊過來,這次是個年輕男人,揹著相機,看起來像是專業攝影的。他用英語問:“Excuse , do you know if photography is allowed here?”
柳飄飄轉頭看他,依然保持著日本遊客的微笑:“I think no flash is allowed. But you can take photos.”
年輕男人點點頭,舉起相機對著油畫拍了一張,然後看著柳飄飄:“Are you here on vacation?”
柳飄飄點頭:“Yes, first ti in St. Petersburg.”
年輕男人笑了:“ too. IfroGerny. The Hertage is azing, isnt it?”
柳飄飄心想,確實azing,azing到我想把整個搬走。但嘴上說著:“Yes, its beautiful.”
兩人聊了幾句,年輕男人告別離開。柳飄飄轉向冰刃,用日語小聲說:「ドイツ人、寫真家だって。」(德國人,說是攝影師。)
冰刃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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