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六架飛機旁邊圍著一圈人,有的在檢查飛機,有的在往上面搬東西,有的站在旁邊指指點點。營長站在最前面,手裡拿著一個本子,正對著幾個人說著什麼。
冰刃站在人群外面,看見她出來,走過來。
柳飄飄揉了揉眼睛,問:“他們在幹嘛?”
冰刃看了一眼那邊,說:“準備去接人。”
柳飄飄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她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
那些兵忙忙碌碌的,有人爬上飛機檢查儀表,有人往機艙裡塞物資,有人拿著地圖在比劃。雖然忙,但亂中有序,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她忽然有點感慨。
“這些人,”她說,“是真能幹。”
冰刃沒說話,只是站在她旁邊。
柳飄飄看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
“我回去繼續睡,”她擺擺手,“你看著辦。”
冰刃點點頭。
柳飄飄回到屋裡,把門關上,又往床上一倒。
這次,她睡得比剛才沉。
一覺醒來,不知道過了多久。
屋裡還是暖洋洋的,爐子裡的火添過,燒得更旺了。她翻了個身,看見冰刃又坐在門口那個小馬紮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安靜地看著。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問:“幾點了?”
冰刃抬起頭,想了想,說:“不知道。”
柳飄飄翻了個白眼。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走到門口,推開門。
外面還是那個灰濛濛的天,分不清白天黑夜。但營地裡安靜了許多,那六架飛機不見了,只剩幾排腳印和飛機壓過的痕跡。
她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冰刃:
“走了?”
冰刃走過來,站在她旁邊,點了點頭。
柳飄飄看著那些空蕩蕩的痕跡,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問:“能接回來多少?”
冰刃想了想,說:“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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