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在雪原上飛了三天。
說是三天,其實柳飄飄已經分不清了。天永遠是那個顏色,雪永遠是那個厚度,連下面的風景都差不多——白茫茫一片,偶爾冒出幾棵被雪壓斷的枯樹,偶爾閃過幾棟被埋了一半的破房子。
第三天傍晚——如果那個灰濛濛的時候能叫傍晚的話——她看見下面又有炊煙。
不是一兩縷,是好幾縷。
又是一個部落。
她把飛機降下去,三人跳下來,往那邊走。
還沒走近,就被人圍住了。
幾十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手裡拿著各種傢伙——木棍、砍刀、還有幾把鏽跡斑斑的獵槍。他們站在雪地裡,警惕地盯著這三個陌生人,嘴裡嘰裡咕嚕地說著什麼。
柳飄飄一個字都聽不懂。
她轉頭看向冰刃。
冰刃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看著那些人,也沒說話。
她又看向顧燁。
顧燁也是一臉平靜,彷彿被幾十個人圍著是件很平常的事。
柳飄飄翻了個白眼。
她從空間裡摸出一袋糧食,往地上一放。
那些人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袋糧食,又抬頭看著她。
柳飄飄又摸出一袋藥品,往旁邊一放。
那些人的眼睛亮了。
柳飄飄再摸出一堆保暖物資——幾件厚衣服、幾條毯子——往地上一堆。
領頭的那個人嚥了口唾沫。
他看了看那堆物資,又看了看柳飄飄,然後衝身後的人揮了揮手。
那些人收起傢伙,往後退了幾步。
柳飄飄滿意地點點頭。
她指了指那堆物資,又指了指部落裡面,然後攤開手,做了個“換”的手勢。
領頭的那個人看懂了。
他轉身,對著後面的人嘰裡咕嚕說了一通。那些人散開,很快又回來,手裡抱著各種東西。
羽毛頭飾,手工編織的筐,顏色鮮豔的布料,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果實和種子。
柳飄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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