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考站在冰原上孤零零地立著，幾棟銀白色的建築被雪埋了一半，只露出上半截，像幾個快被淹沒的潛水艇。屋頂上積著厚厚的雪，邊緣掛著長長的冰凌，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泛著幽藍的光。
柳飄飄站在外面，仰著頭看了三秒。
“這條件，”她嘀咕，“一般般。”
冰刃沒說話，走到一扇被雪埋了一半的門前，扒開積雪，露出一個鏽跡斑斑的密碼鎖。他按了幾下，門咔噠一聲開了。
一股冷風從裡面湧出來，混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消毒水、黴味、還有一點點食物腐敗的氣息。
柳飄飄縮了縮脖子，跟在後面走進去。
裡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燈光昏黃，有幾盞還在一閃一閃的，像是隨時會滅。走廊兩邊是一扇扇緊閉的門，門上貼著各種標籤——實驗室、儲藏室、休息室、發電機房。
柳飄飄一邊走一邊四處打量。
那些實驗室的窗戶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儲藏室的門開著一條縫，她探頭看了一眼，裡面空蕩蕩的，貨架上積滿了灰。
“沒人？”她問。
冰刃點頭：“撤了。天氣變糟的時候就撤了。”
柳飄飄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走到走廊盡頭，是一扇更大的門。冰刃推開，裡面是一個寬敞的空間——大概是以前的活動室或者餐廳。幾張破桌子歪歪扭扭地擺著，椅子倒了一地，牆上還貼著一張褪了色的世界地圖。
角落裡堆著幾個大箱子，箱子上印著各種標誌。
柳飄飄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
開啟第一個箱子。
裡面是各種儀器——精密的、複雜的、叫不出名字的。
她愣了一秒。
第二個箱子，各種樣本——密封的試管、凍乾的標本、還有一堆寫著編號的小瓶子。
第三個箱子，各種資料——厚厚的筆記本、列印的論文、還有幾本科學雜誌。
柳飄飄嘴角抽了抽。
她轉頭看向冰刃：“這就是你們火種計劃的節點？”
冰刃點頭。
柳飄飄深吸一口氣。
“一般般，”她說，“外面看一般般，進來一看——果然沒讓我失望。”
冰刃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顧燁站在旁邊，看著那些箱子裡亂七八糟的東西，忽然開口：“這些都是科研成果。”
柳飄飄點頭：“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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