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魚湯，柳飄飄把空碗放在甲板上，朝著船頭喊了一聲：“高個，矮個，過來！”
兩人立馬快步走過來，站得筆直。
柳飄飄沒多說，抬手比劃著，先指了指甲板上的黑人倖存者，又指向港口的集裝箱、廢棄船隻，做了個打掃、搬運的動作，最後拍了拍腰間的刀，眼神一厲，做了個開槍的手勢。
高個瞬間看懂，連連點頭：留守的人負責清理港口、搜刮剩餘物資，遇到喪屍就清理，有人來搶東西，直接開槍反擊，不用手軟。
沒過多久，甲板上的人陸續睡醒。
老頭守著大鍋，熬煮著滿滿一大鍋魚湯，把昨天剩下的乾糧掰碎泡進去，簡單卻管飽。分餐的時候沒人說話，滿甲板都是吸溜魚湯的聲音，夾雜著幾聲輕微的咳嗽，在安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柳飄飄蹲在船頭，手裡捏著一塊壓縮餅乾，掰成小塊慢慢嚼，乾巴得咽不下去，趕緊端起旁邊的魚湯，猛灌了一口，才順下去。
顧燁蹲在她身側，手裡拿著一根磨尖的鐵棍，指尖反覆摩挲著尖端，檢查是否足夠鋒利，眼神專注；高個蹲在一旁，仔細擦拭著槍械，一遍遍檢查彈匣；矮個悶頭磨刀，磨刀石發出沙沙的聲響，眼神冷硬。
不遠處的碼頭邊，昨天被制服的僱傭兵被牢牢綁在集裝箱上，一個個光著腳，只剩單薄的襪子，踩在鋒利的碎石地上，凍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察覺到柳飄飄的目光掃過來，一個個趕緊低下頭，連對視的膽子都沒有，全然沒了昨天的囂張氣焰。
海面上的鯨魚等得越來越不耐煩，巨大的尾鰭狠狠一拍水面，“嘩啦”一聲，濺起大片水花，直接潑灑在甲板上。
正在喝湯的倖存者們被澆了一頭一臉，卻沒人躲閃，反倒紛紛哈哈大笑，一掃清晨的沉悶，氣氛輕鬆了不少。
柳飄飄無奈失笑，起身走到船尾，抬手凝出一道纖細的藍白色雷電，精準劈在鯨魚的腦門上。
電流不大，剛好夠它舒坦。
鯨魚渾身猛地一顫，尾鰭瘋狂甩動，濺起漫天水花，眼睛舒服得眯成一條縫，龐大的身軀在海面上輕輕晃動，那滿足的模樣，像剛做完頂級SPA，愜意到了極致。
甲板上的倖存者們看著這道突兀的雷電，有人下意識嚥了咽口水，看向柳飄飄的眼神里，滿是敬畏，趕緊低頭專心喝湯，不敢再多看。
顧燁走到她身邊，目光掃過碼頭上的僱傭兵，沉聲問道：“那幾個僱傭兵，怎麼處理？”
柳飄飄回頭瞥了一眼那群綁著的人，語氣淡漠，沒有半分留情：“先綁著，等咱們從油庫回來再說。餓上一天，渴上一天，死不了，也鬧不出么蛾子。”
說完，她轉頭看向高個和矮個，語氣乾脆：“你們倆，跟我走。其他人全部留下，按剛才說的做，港口能用的東西，一件都別落下，有人來搶，直接開槍，不用客氣！”
老頭把話一字一句翻譯給眾人，黑人倖存者們紛紛點頭，有人攥緊了手裡的槍，有人拍了拍腰裡的刀，眼神堅定。
他們嘗過沒吃沒喝、任人欺凌的滋味，也吃過子彈的苦頭，現在有武器、有物資，還有柳飄飄一行人撐腰，就算身處末世，也有了硬氣的底氣。
安排妥當，柳飄飄帶著顧燁、高個、矮個，登上小艇。
顧燁發動引擎，馬達轟鳴作響，小艇緩緩駛離貨船，朝著港口北側疾馳而去。
變異鯨乖乖跟在小艇後方，龐大的身影在水下護航。
小艇漸漸駛入濃濃的晨霧中，漸行漸遠，貨船上的應急燈光暈，在霧氣中越來越淡，最終模糊成一個小點。
甲板上，所有幸存者都站在原地目送，老頭拄著木棍，渾濁的眼睛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滿是期盼。
城北的戰略油庫，是此行的終極目標，必須儘快找到，把燃油全部抽空，多一分物資，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