鯊魚群徹底退去後，變異鯨乖乖游回船尾，慢悠悠浮在水面，半眯著眼，尾巴有一下沒一下輕拍海面，擺明了等著柳飄飄的雷電SPA。
柳飄飄剛從船艙走出來，一眼就看穿它的小心思，指尖凝出一道細雷，輕飄飄劈了下去。
鯨魚渾身舒爽地一顫，龐大的身軀愜意地晃了晃，沒多鬧騰，徑直沉入深海歇息，不再打擾船上的人。
日子又迴歸平穩，貨船一路向北，按部就班航行。白天全速趕路，夜晚輪流守夜，偶爾有零星喪屍從海岸撲進海里，還沒游到船邊，就被蹲在欄杆上的平頭哥縱身躍下，一口咬碎腦袋，乾淨利落。
接連幾日沒有大規模惡戰，柳飄飄的精神力在穩步練習中持續上漲，感知範圍又擴了數米，操控起來愈發得心應手；以西結也沒偷懶，每日跟著苦練，終於能把那根歪歪扭扭的精神力針，凝得筆直，粗細跟牙籤一般，進步肉眼可見。
又航行了數日，海面悄然變了模樣。
原本的灰藍色海水，漸漸渾濁成灰綠色，海面上漂浮的垃圾越來越多——塑膠瓶、破舊泡沫箱、腐爛木頭，還有被海水泡得發脹的動物屍體，密密麻麻飄在水面，看著觸目驚心。
空氣中瀰漫的味道愈發刺鼻，不是喪屍那種熟悉的腐臭，而是海水被化學廢料汙染的腥臭味，混著腐朽氣息，嗆得人喉嚨發緊。
顧燁站在船頭，舉著望遠鏡，目光緊緊盯著遠方，眉頭微微一動。
“前面就是港口，能看到岸邊建築輪廓，碼頭完好，停了不少船。”
柳飄飄快步走到他身邊，順著視線望去，灰濛濛的海岸線逐漸清晰，她忍不住鬆了口氣，又帶著幾分警惕：“總算上岸了，這海里的怪物比陸地還邪門，鯊魚、變異八爪、連鯨魚都成精了，再來什麼妖魔鬼怪我都不稀奇。”
顧燁放下望遠鏡，眼神凝重：“海洋生態比陸地複雜，病毒變異的方向更多，危險自然翻倍，上岸後更要小心。”
柳飄飄深吸一口腥臭的海風，嗆得輕咳兩聲，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語氣乾脆利落：“不管多危險，先上岸！”
貨船緩緩減速，穩穩朝著碼頭靠近。
眼前的港口遠比之前途經的大上數倍，各式船隻密密麻麻停靠在岸邊，貨輪、油輪、小漁船，甚至還有幾艘鏽跡斑斑的軍艦，一眼望不到頭。
碼頭上集裝箱堆積如山，密密麻麻，可與之對應的，是成群結隊的喪屍！
聽到貨船引擎的轟鳴聲，無數喪屍猛地轉過頭，灰白色的渾濁眼珠死死盯著靠岸的貨船，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低吼，瘋狂躁動起來。
這些喪屍比以往見過的更加腐爛，有的胸口潰爛，露出森然肋骨；有的腸子拖在地上，拖拽出一道道黑褐色的血痕；有的半邊臉皮徹底脫落，灰黑色的骨頭裸露在外，模樣猙獰可怖。
柳飄飄目光掃過密密麻麻的喪屍群，臉上毫無懼色，反倒眼神發亮，嘴角勾起一抹爽利的笑：“這密度，打完這一波，晶核能囤一大筆，血賺。”
顧燁快速檢查步槍彈匣，咔嗒一聲上膛，主動往前站了一步：“我先上前清一波，你省著點精神力，別透支。”
“不用。”柳飄飄抬手攔住他，指尖藍白色電弧 already 開始跳躍，“子彈金貴，留著應對突發情況，清雜兵用我的雷就行。”
話音落，她轉頭朝著船艙方向大喊：“以西結！”
以西結抱著電腦包，立馬從船艙裡竄出來，腳步急促，高聲應道：“在！老大，我在！”
“上岸！”柳飄飄抬手指著碼頭密密麻麻的喪屍群，語氣帶著幾分促狹，“你不是天天抱怨沒喪屍練手？今天管夠，隨便你練。”
以西結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一眼望不到頭的喪屍群，瞬間臉色發白，腿肚子微微打顫，聲音發緊：“這……這也太多了吧，我怕控制不住……”
“就是多才好練！”柳飄飄斜睨他一眼，語氣嚴厲卻帶著指點，“先從最外圍的落單喪屍下手，一個一個來，別貪多。控制不住立馬鬆手，千萬別硬撐，我們不需要你硬打，只需要你練會精準操控精神力。”
“明白！”以西結狠狠嚥了口唾沫，壓下心底的慌亂，把電腦包塞給一旁的科菲，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做好了準備。
柳飄飄不再多言，率先縱身一躍，穩穩跳上碼頭，落地腳步沉穩，濺起少許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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