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觀團來的時候，柳飄飄正窩在監控室裡啃蘋果。
她透過螢幕看著那些人從車上下來，一個個穿著體面的衣服，臉上帶著標準的笑容，跟來視察的領導似的。
顧燁走在最前面，帶著他們往大棚那邊走。他話不多，但該介紹的都介紹了，態度不冷不熱，剛剛好。
柳飄飄啃著蘋果，目光在那些人臉上掃過。
大多數都是普通人。好奇的，驚訝的，羨慕的，各種表情都有。
但有一個人，讓她多看了兩眼。
那人站在隊伍後排，個子不高，長相普通，扔人堆裡找不著那種。穿著深灰色的外套，戴著副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但他的眼神不對。
那雙眼睛，太沉了。
別人看大棚是驚奇，他看大棚是在打量。別人看裝置是讚歎，他看裝置是在計算。那眼神掃過的地方，像是在丈量，在評估，在尋找什麼。
柳飄飄放下蘋果，湊近螢幕。
那人正好抬頭，往監控的方向看了一眼。
隔著螢幕，柳飄飄都覺得那眼神有點涼。
她往後靠了靠，嘴裡嘀咕了一句：
“這人有問題。”
喬月正好推門進來，聽見她說話，愣了一下。
“什麼問題？”
柳飄飄指著螢幕上那個人。
“那個，戴眼鏡的。你看他眼神。”
喬月湊過去看了看。
“長得挺普通的啊。”
柳飄飄說：“不是長相。是眼神。你看他在看什麼。”
喬月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
那人正在看那些裝置，目光特別專注。但那種專注，不是一般人看新鮮東西的專注，是那種……怎麼說呢，像是獵人在看獵物。
喬月皺起眉頭。
“好像是有點不對勁。”
柳飄飄說：“你問問系統，這人是不是也是攻略者。”
喬月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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