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一片漆黑。沒有月亮，沒有星星，連遠處大棚的燈光都顯得比平時暗。風不吹了，雪不下了，整個世界安靜得像個墳場。
她站在窗邊，看了很久。
然後她拿起通訊器，撥通了師長的號碼。“師長，今晚加強戒備。”
師長愣了一下。“怎麼了？”
柳飄飄說：“不知道。就是感覺不好。”
師長沉默了一秒。“行。我安排。”
柳飄飄結束通話通訊，又撥給趙敏。“趙院長，那些植物，今晚能種多少種多少。”
趙敏說：“現在？”
柳飄飄說：“現在。”
趙敏沒問為什麼，只說了句“好”，就掛了。
柳飄飄又撥給陳默。“你那系統，今晚盯著點。有什麼異常，馬上告訴我。”
陳默說：“好。”
柳飄飄把通訊器放下，站在窗邊，看著外面那片漆黑的天。心跳得很快，但她不知道在怕什麼。
忽然，她想起系統之前說的那些話——地震、火山、海嘯、極熱、極夜、極晝。
那些東西，一樣都沒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她穿上外套，推門出去。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她的腳步聲在迴盪。她走到監控室，推開門。
顧燁坐在裡面，正盯著螢幕。
他看見她進來，沒驚訝。“你也感覺到了？”
柳飄飄在他旁邊坐下。“你也感覺到了？”
顧燁點頭。
兩人沉默地看著螢幕。那些畫面——大棚、廠房、宿舍、圍牆——一切正常。巡邏計程車兵在走，工地的燈在亮，養殖區的動物在睡覺。什麼都沒有。
但那種不安，越來越重。
柳飄飄忽然說：“你說，會不會是我想多了？”
顧燁說：“不會。”
柳飄飄看著他。“為什麼這麼肯定？”
顧燁說：“你的直覺，一向很準。”
柳飄飄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監控室裡，有點苦澀。“我倒希望這次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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