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敏把那團東西放在顯微鏡下面。調了焦距,看了半天。換了臺顯微鏡,又看了半天。
用雷射掃描,用光譜分析,用電子探針。那團東西一動不動,灰撲撲的,跟塊爛石頭似的。趙敏把儀器關了,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
“怎麼樣?”柳飄飄問。
趙敏搖頭。“表皮弄不下來。刀切不動,針扎不進去,雷射也打不穿。”
柳飄飄愣了一下。“連表皮都弄不下來?”
趙敏把眼鏡戴上。“弄不下來。試了各種辦法,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柳飄飄把那團東西從操作檯上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輕飄飄的,跟之前一樣。她用手指掐了一下,軟的,溫的,但掐不破。
“這不挺軟的嗎?”
趙敏說:“軟是軟,但就是弄不破。什麼東西都弄不破。”
柳飄飄又掐了一下。還是掐不破。她把那團東西放回操作檯上,看著它。它躺在那兒,灰撲撲的,跟塊死石頭似的。
喬月湊過來。“連成分都分析不出來?”
趙敏搖頭。“表皮都弄不下來,怎麼分析成分?”
林逸站在門口。“那怎麼辦?”
陳默跟在後面。“要不,用隕石試試?”
趙敏看了他一眼。“隕石?怎麼試?”
陳默想了想。“隕石有能量。這東西也有能量。說不定能反應。”
趙敏從櫃子裡拿出一小塊隕石,放在那團東西旁邊。等了半天,沒反應。又拿了一塊大的,還是沒反應。那團東西一動不動,隕石也不動。
“沒反應。”趙敏把那塊隕石收回去。林逸說:“那用靈泉水試試?”柳飄飄從空間裡摸出一個小瓶子,裡面是靈泉水,透明的,泛著淡淡的光。她倒了一點在那團東西上。
那團東西動了一下。
所有人湊過來。那團東西慢慢把靈泉水吸進去了。一滴不剩。它的顏色變了一點,灰裡面透出一點亮,很淡,但看得見。柳飄飄又倒了一點。它又吸了。顏色又亮了一點。喬月眼睛瞪大了。“它在喝水?”柳飄飄說:“不是喝水。是在吸收。”
她又倒了一點。它又吸了。顏色越來越亮,從灰變成淺灰,從淺灰變成銀灰。趙敏把顯微鏡拉過來,對著它看了半天。“表皮鬆了一點。”柳飄飄說:“能取樣了?”趙敏搖頭。“還不行。但鬆了一點。”
柳飄飄把那團東西拿起來,放在手心裡。它溫溫的,軟軟的,比以前亮了一點。她看著它,它也看著她——如果它有眼睛的話。
“你能吸收靈泉水?”她問。
它不動。她把它放回操作檯上,又倒了一點靈泉水。它吸了。又倒了一點,又吸了。顏色越來越亮,銀灰色的,跟那些儲能片差不多。
喬月說:“它好像很喜歡這個。”
林逸說:“不是喜歡。是它需要這個。”
陳默說:“那它到底是什麼?”
沒人回答。那團東西躺在操作檯上,銀灰色的,亮晶晶的,比以前好看多了。趙敏又試了一次取樣。這次能刮下來一點點粉末,很少,跟灰塵似的。她把粉末放在顯微鏡下面,看了半天,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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