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飄飄瞪他。“不回來幹什麼？在冰面上凍著？”
顧燁沒說話。她把石頭抱起來，放在膝蓋上。它溫溫的，軟軟的，亮了一下。她戳它一下，它又亮了一下。
“你兄弟太壞了。你以後別學它。”
晚飯時候，陳姨做了紅燒肉。柳飄飄坐在桌前，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嚼得咬牙切齒。喬月坐在對面，不敢看她。林逸坐在旁邊，也不敢說話。陳默坐在角落裡，低頭扒飯。
顧燁夾了一塊肉，慢慢嚼著。“好像除了惹你生氣，也沒什麼用。沒用的東西，沒必要生氣。”
柳飄飄把筷子拍在桌上。“怎麼沒用？它有用。它精得很，比猴還精。它躲了我多少天？把我坑海里多少次？這種本事，一般人還沒有呢。”
顧燁又夾了一塊肉。“那你打算怎麼辦？”
柳飄飄說：“繼續找。我就不信找不到它。”
她端起碗，扒了一口飯。又夾了一塊肉，嚼著。
“俗話說得好，天生我材必有用。這玩意精得跟猴似的，我早晚把它弄出來。先打一頓，再問它為什麼躲我。問完了再打一頓。”
喬月小聲說：“那你現在怎麼辦？”
柳飄飄說：“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罵它。”
她吃完一碗，又盛了一碗。紅燒肉吃了大半盤，米飯吃了兩碗。吃飽了，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那塊石頭放在桌角，亮了一下。
“你別急。等我歇夠了，再去找你兄弟。”
石頭又亮了一下。她把石頭拿起來，放在口袋裡。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顧燁。
“你說，它是不是在怕什麼？”
顧燁放下筷子。“怕什麼？”
柳飄飄說：“不知道。但它肯定在怕。不然不會躲著我。”
她推門出去。外面天黑了，那盞綠燈一閃一閃的。她站在門口，把手伸進口袋裡，摸了摸那塊石頭。它溫溫的，軟軟的。
“你到底在怕什麼？”
石頭沒回答。她站了很久，想著空間，腳下一輕。
喬月正在帳篷裡等她。看見她進來，趕緊讓開位置。柳飄飄坐在床上，把石頭放在枕頭旁邊，躺下來。
“老大，明天還去嗎？”
柳飄飄說：“去。怎麼不去？不去它就贏了。”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悶了一會兒，又拉下來。石頭在枕頭旁邊亮著，一閃一閃的。
“你說，它是不是覺得我煩？”
喬月愣了一下。“誰？”
“北極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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