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飄飄蹲在靈泉池邊，把南極石頭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手心裡。它亮著，一閃一閃的。她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戳了它一下。
“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色胚石頭。”
石頭亮了一下，又暗了。她翻了個白眼。
“難怪它一見你就把你踹飛。一次十八個，真不敢想象。”
她把石頭放在池邊，看著池底那些小東西。十八個，圓滾滾的，灰撲撲的，在池底滾來滾去。有的亮一下，有的暗一下，跟一堆小燈泡似的。喬月蹲在旁邊，伸手去撈，被趙敏攔住了。
“別動。讓它們自己待著。”
喬月縮回手，眼睛還盯著池底。林逸舉著攝像機，從各個角度拍。陳默站在後面，手裡拿著本子，記著什麼。
柳飄飄在池邊坐了很久。那些小石頭滾來滾去，偶爾碰在一起，又彈開。她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那塊大石頭。它還在果園裡，一動不動的。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我去看看那個。”
喬月也想跟去，她擺擺手，自己走了。
果園裡很安靜。那株食人花還趴在芒果林邊上，看見她，搖了搖葉子。她沒理它，徑直往果園深處走。那塊大石頭還在原地，灰撲撲的，跟之前一樣。她蹲下來，伸手摸了摸。涼的，硬的，跟普通石頭沒區別。她拍了拍它。
“你孩子都在靈泉池裡。挺好的。”
大石頭沒動。她又拍了拍，還是沒動。她站起來，圍著它轉了一圈。它一動不動，跟死了似的。她想了想，彎腰把它抱起來。沉甸甸的，比南極那個重多了。她抱著它往山下走，食人花跟在後面，花苞張著，口水滴答滴答往下淌。她回頭瞪了它一眼，它縮了縮花苞，不敢跟了。
靈泉池邊，趙敏還在記錄資料。柳飄飄把大石頭放在池邊，喘了口氣。
“把它也放進去？”
趙敏看了看那塊大石頭。“它可能需要恢復。”
柳飄飄把大石頭推進池子裡。水花濺起來，涼涼的。大石頭沉下去，落在池底，壓住幾個小石頭。小石頭從它底下滾出來，四散跑開。它沒動，就躺在池底，灰撲撲的。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大石頭開始變了。灰撲撲的表面慢慢變淡，從灰變淺灰，從淺灰變白，從白變透明。她趴在池邊，盯著它看。它越來越透明，最後跟水一樣，不仔細看看不出來。池底那些小石頭還在滾來滾去，偶爾從它身上滾過去，它不動，也不亮。
喬月小聲說：“它是不是死了？”
柳飄飄說：“不知道。”
趙敏把儀器對準池底，測了半天，抬起頭。“還活著。能量穩定。”
柳飄飄把手伸進水裡，摸了摸那塊透明的石頭。軟的，溫的，跟南極那個一樣。她縮回手，看著池底。那些小石頭還在滾，大石頭安安靜靜地躺著，跟睡著了似的。
接下來幾天，柳飄飄每天都去靈泉池邊坐著。那些小石頭長大了一點，從雞蛋大長到拳頭大。顏色也變了，從灰撲撲變成銀灰色，亮晶晶的，跟南極那個一樣。它們在水底滾來滾去，偶爾碰在一起，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喬月每天都來，蹲在池邊看。林逸也來，舉著攝像機拍。陳默也來，拿著本子記。趙敏更不用說，天天泡在池邊，記錄資料。
那塊大石頭一直沒變過。透明的，躺在池底，一動不動。小石頭從它身上滾過去，它也不動。柳飄飄有時候把手伸進水裡摸它，軟的，溫的，跟睡著了一樣。
有一天，她忽然問趙敏：“它什麼時候能醒？”
趙敏搖頭。“不知道。也許快了，也許很久。”
柳飄飄沒再問。她把手伸進水裡，又摸了摸那塊透明的石頭。它溫溫的，軟軟的，在她手心裡動了一下。很輕，但她感覺到了。她縮回手，盯著池底。它沒動，跟之前一樣。她把手又伸進去，又摸了一下。它又動了一下。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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