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飄飄站在南美雨林的邊緣,雨還在下,細細密密的,打在闊葉上,沙沙響。她掏出手機,翻到那個粉絲族長髮的位置,想著那個地方,腳下一輕。
雨林裡黑漆漆的,樹密密匝匝的,枝葉把天遮住了,只有頭頂那一小塊地方透著灰濛濛的光。她站在一棵倒下的樹幹上,四處張望。棚子在前面,歪歪扭扭的,棕櫚葉蓋的頂塌了大半,水從破洞裡灌進去。棚子下面蹲著幾十個人,縮成一團,臉上塗著顏料,紅的黃的,被雨淋花了,跟發黴了似的。那個粉絲族長站在最前面,頭上那幾根羽毛還在,歪歪斜斜的,快掉了。他看見柳飄飄,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大盜!你來了!”
柳飄飄說:“來了。接你們走的。”
族長轉過身,對著那些人喊了一聲。那些人站起來,有的拿包袱,有的扶老人,有的抱孩子。她把人送進空間,沒急著走。空間裡已經住了不少人,南美雨林的不止這一撥,還有好幾撥。她想了想,又找到那個粉絲族長。
“你們這兒,還有沒有別的部落?”
族長點頭。“有。東邊,西邊,南邊,都有。有的好,有的壞。”
柳飄飄問:“壞的?什麼樣?”
族長猶豫了一下。“吃人的。”
柳飄飄愣了一下。“食人族?”
族長點頭。她沉默了一會兒。“在哪兒?”
族長指了一個方向。她想著那個地方,腳下一輕。
那是一個更大的棚子,但更破,塌了大半,只剩幾根柱子戳著。棚子下面蹲著幾十個人,瘦得皮包骨,臉上塗著黑色的顏料,眼神兇得很。他們看見柳飄飄,站起來,有的攥著木棍,有的攥著石頭,有的往後退。她沒動,站在那兒,看著他們。
一個男人從人群裡走出來,很高,很瘦,臉上塗著白顏料,一圈一圈的,跟骷髏似的。他手裡攥著一根削尖的木棍,對著柳飄飄。
“你是誰?”
柳飄飄說:“接你們走的。但你們不能跟其他人住一起。”
男人愣了一下。“為什麼?”
柳飄飄說:“你們吃人。別人怕你們。”
男人看著她,看了好幾秒,把木棍扔了。“我們不吃人了。那是以前。現在沒得吃了。”
柳飄飄沒說話。她把人送進空間,找了一塊偏僻的地方,離其他人遠遠的。又找到那個粉絲族長,讓他去跟那些人說,不許惹事,不許吃人,不許靠近其他人。族長去了,說了半天,回來了。那些食人族蹲在新搭的棚子下面,低著頭,不吭聲。她站在高處,看著他們,看了一會兒,想著下一個地方,腳下一輕。
非洲基地。雨很大,砸在地上,濺起白花花的水霧。營長站在基地門口,渾身溼透了,看見她,眼眶紅了。
“柳小姐,你可來了。”
柳飄飄說:“來了。多少人?”
營長說:“兩千多。都在等著。”
她站在空地上,意念一動。那些站在雨裡的人,憑空消失了。落在空間裡,四處張望,有的哭,有的笑,有的跪在地上摸草。劉師長跑過來,嗓子都喊啞了。“這邊!帳篷搭好了!先安頓下來!”
柳飄飄沒停,想著中東基地,腳下一輕。
中東基地。雨小一點,但還在下。營長站在基地門口,瘦了很多,但精神還好。他看見她,敬了個禮。
“柳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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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好備準都。多千三“:說長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