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陽光透過帳篷的縫隙，漏出幾縷暖洋洋的金色。柳飄飄從自己的小木屋出來，先去洗漱臺認真收拾了一番。
鏡子裡的女人，眉眼利落，皮膚是健康的冷白皮，只是眼底帶著一絲熬夜的青黑。她拿著牙刷，一邊往嘴裡塞，一邊腦子裡還在覆盤昨晚的對話。系統說，她是女主，顧燁是男主，他倆的孩子是氣運之子，能把融合成功率從50%拉到70%。
“女主……男主……”柳飄飄含著一嘴泡沫，眼神飄忽，心裡吐槽，合著我這是活成了天選工具人？
吐掉泡沫，漱乾淨口，她把毛巾往架子上一甩，水珠還掛在臉上，就大步流星地出了帳篷。
外頭已經大亮了，太陽掛在遠處的山尖上，像個鹹蛋黃，曬得人身上暖烘烘的。空氣裡飄著草木的清香，還有遠處食堂飄來的淡淡飯香。柳飄飄眯著眼站了幾秒，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就往喬月的帳篷區走。
喬月的帳篷就在營地東邊，挨著一片果樹叢。這會兒，喬月正蹲在帳篷門口洗臉，一個白瓷水盆放在地上，她彎著腰，長髮亂糟糟地搭在背後，手指捧著水往臉上潑，動作粗魯又隨意。睡衣釦子都扣錯了，最上面那顆歪歪扭扭，露出一點鎖骨。
柳飄飄走過去，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
喬月正潑著水，突然沒動靜了，抬起頭，滿臉是水，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幹嘛？”她抹了把臉，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柳飄飄沒說話，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她。
喬月被她看得心裡發毛，手忙腳亂地站起來，用袖子蹭了蹭臉上的水，頭髮更亂了，跟雞窩似的。“到底幹嘛？有話快說，我還得去幹活。”
“跟冰刃，現在進展怎麼樣了？”柳飄飄問，語氣平平，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喬月愣了一下，手裡的水都忘了擦，眼神下意識飄開，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什、什麼進展……”
柳飄飄翻了個大白眼，嫌棄得毫不掩飾。“冰刃。別裝蒜。”
喬月的臉“唰”地一下，從耳根紅到了臉頰，連脖子都透著粉。她扭捏地踢了踢地上的石子，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挺、挺好的。”
“挺好的？”柳飄飄盯著她，眼神銳利，“挺好的就別磨蹭。快點給我生個孩子。”
喬月：“？？？”
她的臉瞬間從紅變黑，跟翻書似的，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孩子？生不了一點！太麻煩了！”
柳飄飄：“！！！”
她張大嘴巴，牙刷都差點掉地上，一臉不敢置信。“你拒絕我？”
話音剛落，她腦子裡突然響起一陣“哈哈哈”的機械笑聲，笑得前仰後合，跟抽風了一樣。【哼，我就說嘛！她肯定不答應！】
柳飄飄臉一黑，太陽穴突突跳。“給你三秒鐘，立馬消失。”
【哼，消失就消失——】系統的笑聲戛然而止，虛擬螢幕瞬間暗下去，沒了動靜。
柳飄飄深吸一口氣，壓下想把系統揪出來揍一頓的衝動，轉身就走。喬月在後面追著喊：“飄飄，你去哪兒啊？你還沒說清楚呢！”
柳飄飄沒理她，腳步飛快。
指揮部的門沒關，顧燁正坐在桌前，低頭翻著一沓厚厚的臺賬，眉頭微蹙，神情專注。他穿著一身乾淨的黑色勁裝，頭髮束得整齊，側臉線條冷硬流暢，光是坐著，就透著一股沉穩的氣場。
柳飄飄推門進去，帶起一陣風。顧燁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放下手裡的筆。
“怎麼了？有事？”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清晨特有的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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