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喬月憂心忡忡地來敲門。
柳飄飄正坐在沙發上,拿著冰袋敷著胳膊,胳膊上紅一塊紫一塊,全是雷電灼傷的痕跡,觸目驚心。
喬月一進門,看到她這副模樣,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帶著哽咽:“你到底幹嘛這麼拼?不要命了嗎?”
柳飄飄翻了個白眼,語氣滿是不在意,手上動作沒停,繼續敷著傷口:“怕什麼,反正一時半會死不了。”
喬月坐在她身旁,盯著她身上的傷,滿心心疼:“你這根本是玩命,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遠!”
柳飄飄把冰袋換到另一處傷口,語氣帶著一絲落寞,又滿是倔強:“求人不如求己,靠誰都不如靠自己,有些人有些事,終究是靠不住的。”
喬月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聲音哽咽:“我……我不是不願意,只是我害怕,我……”
“行了。”柳飄飄擺擺手,打斷她的話,語氣平和,“不怪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顧慮,我不逼你,我自己來就好。”
她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間變得亮晶晶的,忽然笑了起來,滿是憧憬:“再說了,萬一我這麼拼,能得道飛昇,去修仙界,最後修煉成神,那豈不是賺大了?”
喬月猛地抬頭,滿眼不可置信:“你……你是認真的?”
“比真金還真。”柳飄飄語氣堅定,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喬月張了張嘴,滿心的話堵在喉嚨口,不知道該如何勸說,只能滿心無奈。
柳飄飄把冰袋扔在茶几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胳膊,雖然依舊疼,卻絲毫不影響她的決心:“行了,別哭喪著臉,我死不了,命硬得很。”
她徑直往門口走,喬月急忙起身,在身後焦急大喊:“你又要出去?”
“嗯,現在雲層裡雷電多,趁這個機會,多劈幾次,多漲點本事。”柳飄飄頭也不回,推門離去,心念一動,便再次踏入了外界的雨幕雷區。
喬月坐在沙發上,看著緊閉的房門,愣了許久,滿心都是擔憂與無力。
與此同時,顧燁站在小別墅的院子裡,仰頭看著再次下起雨的天空,眼神沉沉。
他知道,她又出去了。
在雨中立了片刻,他轉身走進屋裡,茶几上散落著柳飄飄研究的電路圖、電子元件,角落堆著燒焦的線圈,一片狼藉。
他蹲下身,默默將這些東西一一收拾好,整整齊齊碼進箱子裡,而後安靜地坐在沙發上,靜靜等著,一等就是一整天。
傍晚時分,房門被推開,柳飄飄回來了。
依舊是渾身焦黑,頭髮豎得筆直,衣服破爛不堪,臉上滿是雷擊的痕跡,狼狽至極。
她推門進來,看到顧燁坐在沙發上,愣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絲詫異:“你還沒走?”
“等你。”顧燁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滿是不易察覺的心疼。
柳飄飄走到他面前,沒有多說,徑直伸出手,凝神聚力,掌心很快凝聚起一團雞蛋大的電球,藍白色的電光流轉,比早上出門時,又大了一圈,噼裡啪啦的輕響聲,透著更強的威力。
她看著掌心的電球,嘴角揚起一抹驕傲的笑:“又長了,力量更強了。”
顧燁的目光從電球上移開,落在她那張黑一塊白一塊、滿是灼傷痕跡的臉上,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聲問:“疼嗎?”
柳飄飄收回手,揉了揉胳膊,語氣平淡:“疼,但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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