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彪，糧食都賣了，我們吃什麼？”
“留了。夠吃一萬兩千年的。”
白鬍子算不明白一萬兩千年是多少，但他知道，夠吃。他放心了，繼續拔草。
聯邦艦隊走了。帶著十億斤糧食，帶著飛船製造技術、武器製造技術、護盾製造技術的交換協議，帶著一肚子玉米酒，帶著一肚子不甘心。赫克斯站在旗艦的舷窗前，看著綠星越來越小，嘆了口氣。
“她是個農民。農民這麼狠。”
副官站在他身後。“艦長，她不是農民。她是綠星之主。”
赫克斯沉默了。他看著窗外那顆越來越小的綠色星球，想起了柳飄飄的眼睛。那雙眼睛，亮得讓人心裡發毛。他活了一百三十七個星際年，從沒見過那樣的眼睛。
柳飄飄站在石頭房子門口，看著聯邦艦隊消失在天邊，嘴角彎著。她轉身，走進廚房，從櫃子裡拿出那壇玉米酒，舀了一勺，倒進杯子裡，喝了一口。酒是甜的，是玉米的甜，是靈泉的甜，是勝利的甜。
“9527。”
“在。”
“飛船製造技術、武器製造技術、護盾製造技術。都拿到了。”
“宿主，恭喜。”
“夠了嗎？”
“不夠。但開了個頭。”
柳飄飄點頭。她走出廚房，站在臺階上，看著那四萬個蹲在菜地裡拔草的海盜。白鬍子拔得很認真，巴博薩拔得很認真，紅蠍子拔得很認真，藍鬍子拔得很認真。四萬人，拔得很認真。
“白鬍子。”
白鬍子抬起頭。“在。”
“別拔了。釀酒。”
白鬍子愣了一下。“釀酒？誰釀？”
“你。”
白鬍子手裡的草掉了。“我不會。”
“我教你。”
白鬍子站起來，走到柳飄飄面前。他的手在抖，鬍子上的金屬環叮噹響。他活了五萬多年，從沒釀過酒。以前只會砍人，現在要釀酒了。
柳飄飄走進廚房，從櫃子裡拿出糧食釀酒配方，鋪在桌上。玉米、小麥、高粱、大米，蒸糧、攤涼、拌曲、發酵、蒸餾、陳釀。每一步都有詳細的說明，溫度、時間、比例，標得清清楚楚。
“看得懂嗎？”
白鬍子看著那些彎彎曲曲的字。“看不懂。”
柳飄飄嘆了口氣。她把配方上的字，一個一個念給他聽。蒸糧要蒸多久，攤涼要攤多涼，拌曲要拌多勻，發酵要發多久，蒸餾要蒸多快，陳釀要陳多長。白鬍子聽著，點著頭，嘴裡唸叨著。
“蒸糧、攤涼、拌曲、發酵、蒸餾、陳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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