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飄飄嘴角抽了一下。“太土了。”
白鬍子搖頭。“不土。好聽。希望城。希望星上的希望城。”
巴博薩也蹲過來。“好聽。”
紅蠍子也蹲過來。“好聽。”
藍鬍子也蹲過來。“好聽。”
四萬人蹲過來，齊聲說。“好聽。”
柳飄飄看著這四萬張認真的臉，嘆了口氣。“隨便吧。就叫希望城。”
白鬍子站起來，拿起鐵鍬。“蓋城！”
四萬人站起來，拿起工具，跟著顧燁，走向那片空地。顧燁拿著地圖，走在最前面。白鬍子跟在他後面，巴博薩跟在白鬍子後面，紅蠍子跟在巴博薩後面，藍鬍子跟在紅蠍子後面。四萬人，排成一條長隊，像一條巨龍。顧燁站在空地上，把地圖鋪在地上，用樹枝在地上畫線。街道的線，廣場的圓，商店的方塊，飯店的長條，旅館的三角，公園的曲線。白鬍子蹲在旁邊，看著那些線。“這是什麼街？”
“主街。從城門口通到廣場。寬五十米，兩邊種樹。”
白鬍子點頭。“好。”
巴博薩指著另一條線。“這個呢？”
“商業街。兩邊是商店和飯店。寬三十米，石板路。”
巴博薩點頭。“好。”
紅蠍子指著廣場。“這個呢？”
“中心廣場。圓形的，直徑兩百米。中間有噴泉。”
紅蠍子點頭。“好。”
藍鬍子指著公園。“這個呢？”
“希望公園。有樹，有花，有草坪，有水池。遊客可以休息，散步，拍照。”
藍鬍子點頭。“好。”
獨眼、鐵手、刀疤、金牙也指著不同的線條，問不同的名字。顧燁一個一個回答。學校、醫院、圖書館、博物館、劇院、體育館、郵局、警察局、消防站。每一個建築，都有名字，都有位置，都有用途。四萬人聽著，點著頭。他們活了那麼多年，從沒見過城市。星際海盜沒有城市，只有飛船和基地。垃圾星沒有城市，只有棚子和垃圾堆。現在，他們要建一座城市。有街道，有廣場，有商店，有飯店，有旅館，有公園。有學校，有醫院，有圖書館，有博物館，有劇院。像地球上的城市。像顧燁畫的那樣。
白鬍子站起來，拿起鐵鍬。“挖地基。”
巴博薩站起來，拿起鋤頭。“挖。”
紅蠍子站起來，拿起水瓢。“挖。”
藍鬍子站起來，拿起鏟子。“挖。”
四萬人站起來，蹲在顧燁畫的線上，挖地基。主街的線，寬五十米，四萬人蹲在上面，像一排螞蟻。鐵鍬挖土，鋤頭刨石，水瓢潑水，鏟子鏟泥。塵土飛揚，人聲鼎沸。
柳飄飄站在石頭房子門口，看著遠處那片忙碌的空地，嘴角彎著。
“9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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