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典結束的第二天早上，柳飄飄是被智腦的提示音吵醒的。不是一聲兩聲，是連續不斷的叮咚叮咚，像有人在往她賬戶裡倒積分。她翻了個身，伸手摸到智腦，眯著眼看了一眼螢幕。
九千八百萬條未讀訊息。
她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九千八百萬。她坐起來，頭髮散著，浴袍領口歪著，點開訊息列表。星際聯邦新聞推送、星際財經推送、星際娛樂推送、星際社交平臺推送。每一條都帶著同一個詞——綠星。她點開社交平臺，熱搜榜第一到第十，全是綠星。
熱搜第一：#綠星慶典煙花秀#，觀看人數兩千億。熱搜第二：#綠星漢服方陣#，觀看人數一千八百億。熱搜第三：#綠星不倒翁姑娘#，觀看人數一千五百億。熱搜第四：#綠星迪士尼巡遊#，觀看人數一千二百億。熱搜第五：#綠星美食街#，觀看人數一千億。熱搜第六到第十，全是綠星。
柳飄飄往下翻，評論區重新整理速度快得看不清。有人刷“我要去綠星”，有人刷“我要嫁白鬍子”，有人刷“不倒翁姑娘是我的”，有人刷“漢服方陣那個穿飛魚服的是誰”，有人刷“綠星還缺人嗎”，有人刷“玉米餅還有嗎”。每分鐘新增留言數量突破天際，星際網路的伺服器開始發燙，工程師連夜擴容，還是卡。
系統9527在她腦海裡笑了。“宿主，這波簡直贏麻了。”
柳飄飄放下智腦，靠在床頭。“贏麻了？我的積分換的。一百四十三萬，想想都心痛。”
“宿主，看你那死出。一百四十三萬換全星際兩千億人觀看，換綠星熱搜霸榜，換下個月旅遊團爆滿，換財團追加投資到五十億。這筆賬，你算不明白？”
柳飄飄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兩千億人觀看，百分之一的人來旅遊，就是二十億。二十億人，每人消費三千積分，就是六萬億。她嚥了一下口水。“六萬億？”
“宿主，理論上是這樣。但綠星目前接待能力有限，二十億人來不了。不過，名聲出去了，品牌打出去了，綠星特產可以在星際網上賣到全星際每一個角落。一百四十三萬積分，換一個全星際皆知的金字招牌。宿主，你賺大了。”
柳飄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也是。”
顧燁從浴室走出來，頭髮溼著，腰上圍著浴巾，光著上身。他看了柳飄飄一眼。“一大早對著智腦傻笑什麼？”
柳飄飄舉起智腦。“咱們火了。”
顧燁走過來，看了一眼螢幕，熱搜第一到第十全是綠星。他嘴角彎了一下，沒說話，轉身去穿衣服。柳飄飄靠在床頭，繼續刷智腦。不倒翁姑娘的短影片播放量破千億，漢服方陣裡那個穿飛魚服的男人被扒出了身份——星際聯邦退役軍官，身高一米九二，八塊腹肌，未婚。他的社交賬號粉絲一夜之間從幾百漲到了幾億。白鬍子也被扒了，星際海盜出身，綠星農業隊長，未婚。他的粉絲也漲到了幾億。巴博薩、紅蠍子、藍鬍子、獨眼、鐵手、刀疤、金牙，每一個都有了自己的粉絲團。
柳飄飄看著這些，嘴角抽了一下。“這群人，比我還火。”
系統9527笑了。“宿主，你是幕後老闆。他們再火，也是給你打工的。”
柳飄飄想了想，也對。她放下智腦，去洗漱。換好衣服，下樓。餐桌上擺著早餐，白粥，加紅棗枸杞，稠度剛好。一碟小鹹菜，兩個煮雞蛋，一杯玉米汁。顧燁已經吃完了，正在穿鞋，準備去工地。
“今天建什麼？”柳飄飄坐下，端起粥碗。
“星際酒店。財團加投了二十億，要建一個七星級酒店。”
柳飄飄喝了一口粥。“七星級？星際有七星級嗎？”
“以前沒有。現在有了。”
顧燁穿上鞋，走出別墅。柳飄飄喝完了粥，洗了碗，走出別墅。希望城的街道上，遊客已經多起來了。有人穿著漢服拍照，有人舉著智腦直播，有人在美食街排隊買烤玉米。白鬍子站在烤玉米攤後面，忙得滿頭大汗，鬍子上的金屬環叮噹響。遊客們圍著他，有人要合影，有人要簽名，有人問他還單身嗎。白鬍子不會簽名，畫了個圈，算簽了。
不倒翁姑娘又站在了廣場上，穿著鵝黃色漢服，搖來搖去，拋媚眼，飛吻。遊客們擠在下面，有人遞糖，有人遞花，有人遞智腦求掃碼。漢服方陣又出動了，一百個人走在主街上，女遊客尖叫，男遊客也尖叫。
柳飄飄站在太和殿的臺階上，看著這片熱鬧的景象，嘴角彎著。風吹過來，玉米葉嘩啦啦響。五星紅旗在藍天下飄揚。她深吸一口氣，真好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