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怕蟲族？”
“他們拿的是什麼？玉米棒子？”
蟲族首領看著那群衝過來的人，觸角抖成了撥浪鼓。它見過不怕蟲族的人，但沒見過把蟲族當海鮮的人。它見過逃跑的人，但沒見過追著蟲族跑的人。它見過武器，但沒見過玉米棒子和鍋鏟。
柳飄飄又一道雷劈出去，劈中了蟲族首領左邊的護衛。護衛掉下去了。又一道雷，右邊的護衛也掉下去了。
蟲族首領掉頭就跑。翅膀扇得比來時還快，嗡嗡嗡嗡，像逃命。蟲群跟在它後面，也掉頭就跑。
白鬍子看著那片逃跑的黑雲，舉起手裡的玉米棒子。“別跑！來了就別走了！”
巴博薩也喊。“別跑！”
紅蠍子也喊。“別跑！”
藍鬍子也喊。“別跑！”
四萬五千人，追著蟲群，跑進了垃圾堆裡，跑過了垃圾山，跑到了東邊的天際線。蟲群越飛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天邊的一排小黑點，消失不見。
白鬍子停下來，彎腰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喘氣。他看著蟲群消失的方向，嘆了口氣。“又跑了。”
巴博薩也停下來，喘著氣。“跑得真快。”
紅蠍子蹲在地上，辮子散了。“下次多劈點。劈下來夠吃。”
藍鬍子摸著光頭。“活捉。養起來。下崽。夠吃。”
柳飄飄從後面走過來，手裡還捏著雷。她站在白鬍子旁邊，看著那片空蕩蕩的天。
“跑了？”
“跑了。”
“活捉了幾隻？”
白鬍子回頭，看著身後那些追上來的人。有人手裡拎著蟲子，有人懷裡抱著蟲子，有人肩上扛著蟲子。零零散散，幾十只。
“不多。幾十只。”
柳飄飄點頭。“夠了。養起來。等下崽。”
蟲族首領飛回了巢穴，落在地上，六條腿還在抖。它的觸角還在顫，翅膀還在抖，殼上還殘留著電弧的焦味。它看著周圍那些驚魂未定的蟲群，深吸一口氣。
“那破垃圾星，再也不能去了。”
一隻年輕的蟲子湊過來。“首領，那裡有食物。很多食物。綠色的樹，金色的糧食，紅色的果子。聞起來很香。”
蟲族首領用觸角抽了它一下。“有命吃，沒命回。那個會放電的女人，你們誰打得過？”
年輕的蟲子縮了回去。
蟲族首領看著巢穴外那片漆黑的天空，想起那個女人手上的藍色電弧，想起那些追著它們跑的人，想起那些玉米棒子和鍋鏟。它打了個哆嗦。
“那破垃圾星。再眼饞食物，再也不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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