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飄飄的眉頭皺了起來。“蟲族街溜子？”
赫克斯愣了一下。“什麼？”
柳飄飄沒解釋，掛了電話。她轉頭看著顧燁。“蟲族出事了。”
顧燁正在看圖紙，抬起頭。“什麼事？”
柳飄飄把赫克斯的話轉述了一遍。變異蟲族，紅色眼睛，寄生人類。被寄生的人變成灰色皮膚、紅色眼睛的怪物，朝城市中心走。顧燁放下圖紙。“衝誰來的？”
柳飄飄想了想。“可能是我。也可能是綠星。”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希望城。太和殿的金頂，天壇的藍瓦，蘇州園林的白牆黑瓦，全息廣場的光影，生態穹頂的綠意。五星紅旗在藍天下飄揚。她深吸一口氣。“9527。”
“在。”
“蟲族變異的事，你知道嗎？”
“宿主，本統剛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來源不明。但可以確定的是，這背後有一股強大的黑暗力量。它在甦醒。”
柳飄飄眯起眼睛。“暗黑吞噬者？”
“宿主，你怎麼知道？”
柳飄飄笑了。“猜的。蟲族街溜子，暗黑吞噬者的觸角。星際流浪，尋找寄生目標。等寄生完成，吞噬者就能恢復力量。”
系統沉默了一秒。“宿主，你猜得對。”
柳飄飄轉身，看著顧燁。“備戰。”
顧燁點頭。“備。”
她走出太和殿，站在臺階上。白鬍子蹲在廣場邊上，手裡拿著一串烤魚，正在啃。看到柳飄飄出來，他站起來。
“喪彪，怎麼了？臉色不好。”
柳飄飄看著他。“蟲族出事了。變異了。會寄生。被寄生的人，變成怪物。”
白鬍子手裡的烤魚掉了。“那綠星……”
“綠星還沒事。但快了。備戰。所有人，不許單獨外出。養殖區的蟲族，全部宰殺。一隻不留。”
白鬍子嚥了一下口水。“宰？”
“宰。變異的蟲族，不能留。綠星的蟲族，也不能留。萬一它們也變異了，綠星就完了。”
白鬍子轉身跑了。巴博薩跟在他後面，紅蠍子跟在巴博薩後面，藍鬍子跟在紅蠍子後面。四萬五千人，跑進了養殖區。蟲族被一隻一隻抓出來，宰殺，冷凍。蟲族首領蹲在籠子角落裡，觸角垂著，看著自己的子孫被宰殺，發出一聲絕望的嘶鳴。白鬍子走過去，一刀宰了它。它死了，眼睛沒變紅。
柳飄飄站在太和殿的臺階上，看著遠方。藍色的天空，金色的陽光，綠色的樹。很美。但她知道，黑暗中，有東西在甦醒。它的觸角，已經伸過來了。她攥緊了拳頭，藍色的電弧在指尖跳躍。
“來吧。來一個電一個，來一雙電一雙。電到你們懷疑人生。”
風吹過來，玉米葉嘩啦啦響。五星紅旗在藍天下飄揚。她深吸一口氣，依然是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