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飄飄的手指在操縱桿上微微收緊。她看著前方那道軌跡延伸的方向,又看了看飛機當前的位置,然後偏頭對顧燁說了一句:它能吸走你身上的魔氣嗎?
顧燁偏過頭和她對視了一瞬:你是說那層殼裡的喪彪,還是那些腐蝕性的液體?
喪彪。你不是說它分出那團黑氣在幫你扯那些魔氣嗎?
顧燁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位置,那團黑氣還貼在他的皮膚上,雖然微弱但穩定地脈動著,如果那層殼散開了,喪彪恢復了行動能力,也許能更徹底地清除我身上那些東西。
柳飄飄收回目光,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森林邊緣。黑色的樹冠正在變得越來越稀疏,地平線重新顯露出來,呈現出一條灰黃色的帶狀區域,像是某種乾燥的戈壁地形。
那就找到它,把它從殼裡弄出來。柳飄飄說。
飛機加速衝出血槐林的邊緣,機身在脫離樹冠層的瞬間微微向上彈了一下,像是擺脫了一層無形的阻力。下方的地形變成了灰黃色和赭紅色交錯的戈壁灘,地面乾燥裂開,形成了蛛網般的裂紋。風從側面的窗戶灌進來,帶著一股灼熱的塵土氣息。
那道暗色軌跡在前方的戈壁灘上依然清晰可見——它從血槐林邊緣延伸出來,沿著戈壁灘的表面繼續向深處滑行,軌跡的兩側分佈著一些被腐蝕過的斑點,像是它經過時滴落的液體在乾燥的泥土上燒出了細小的坑洞。
柳飄飄駕駛著飛機追著那道軌跡的方向又飛了一段,直到前方視野中出現了一個龐大的暗色輪廓。它停在了戈壁灘中央的一塊突起地形旁邊,像是一塊被遺棄的巨大石塊。那層殼覆蓋在它表面,鱗甲接縫間的液體滲出的速度明顯比之前緩慢了許多,像是內部的壓力正在下降。
它停了。顧燁說。
柳飄飄把飛機懸停在距離那道輪廓大約百丈遠的低空,沒有再靠近。她看著那個龐大的暗色輪廓,又看了看顧燁胸口那團還在脈動的黑氣。
它知道我們來了。
顧燁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黑氣。那團東西的脈動節律確實變快了,比之前更密集,像是在回應遠方的某種召喚。
魔君看著那道輪廓,忽然說了一句:那層殼在變薄。
柳飄飄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確實,那層暗色的鱗甲外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溶解著。外殼的邊緣處開始浮現一些細密的裂紋,裂紋沿著鱗甲的接縫向四周蔓延,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一道更粗的裂紋從外殼的頂部延伸到底部,貫穿了整層外殼的中心軸線。裂紋擴大的過程中,內部有一縷暗色的霧氣滲了出來,在空氣中盤旋了一圈,朝著飛機所在的方向飄了過來。
那團霧氣越飄越近,最終貼著飛機的擋風玻璃停住了。霧氣中凝聚出一張模糊的臉——輪廓和柳飄飄有七八分相似,但表情更憨更懶散,嘴角掛著一絲熟悉的、那種我惹了事但我也不想的心虛弧度。
那張臉看著擋風玻璃後面的柳飄飄,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含糊,像是含著東西在說話:你……你罵我幹啥……我聽見了……你拿那個大喇叭罵我……
柳飄飄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罵的就是你。
那張臉的表情垮了一下,然後又凝聚起來:你先別罵……我身上這東西快脫下來了……脫下來之後我可能……跑不動……你過來接我一下唄……
柳飄飄看了它兩秒,然後偏頭對顧燁說了一句:果然是它。
顧燁點頭:嗯,確實是它。
魔君從後面探過來死死盯著那張臉:我的修為——你什麼時候還我修為——
那張臉看了魔君一眼,表情更心虛了:那個……等會兒再說……我先把這個殼弄掉……
外殼的裂紋在這一刻徹底崩開了。大塊大塊的鱗甲狀外殼從中央裂口處剝落,砸在戈壁灘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重響,揚起大片的灰土。隨著外殼逐層剝落,內部那個蜷縮著的東西逐漸顯露出了本來的面貌——一團暗色的、蜷縮的軀體,覆蓋著短而密的黑色毛髮,四肢蜷在胸前,尾巴卷在身側,姿態像一隻正在縮成一團睡覺的大貓。
它慢慢睜開了眼睛。
喪彪從碎裂的外殼裡抬起頭來,看著前方懸停在半空中的飛機,又看了看站在擋風玻璃後面的柳飄飄和顧燁。它的嘴角緩慢地往上扯了一下,露出了一個介於我回來了我惹事了你們來救我之間的複雜表情。
顧燁看著那個表情,嘴角動了一下:它還活著。
。著活,嗯:飄飄柳
——為修的我:彪喪著盯死死子脖著探君魔
……了死憋快我……了天幾好我了裹殼個這……氣口我讓先你……嗎行不還你還為修……了道知了道知:調腔的揍欠、的散懶子那著帶然依但弱虛然雖,來過了傳音聲的彪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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