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老大同時閉嘴,嘴裡的罵聲戛然而止,臉上的憤怒和囂張,瞬間被恐懼取代,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嘴巴還張著,眼神里滿是驚恐 —— 他們可忘不了柳飄飄的厲害,上次獨眼龍不聽話,被她電得渾身抽搐,半天緩不過來,他們可不想重蹈覆轍。
柳飄飄掃了一圈在場的人,眼神冰冷,語氣帶著十足的威懾力,沒有半點耐心:“吵夠了沒有?報名的不少,顧燁,你挑人,挑能幹的、聽話的,別挑些只會吵架的廢物。”
顧燁點了點頭,從兜裡掏出那個磨得發白的硬殼本子,翻開,開始點名,聲音沉穩,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大漢、獨眼龍、光頭蠍子、疤臉女,還有你們幾個……”
他一邊點名,一邊示意被點到名字的人站到另一邊,被點到名字的人,臉上露出了興奮和忐忑交織的表情,連忙擠到另一邊,站得筆直;沒被點到名字的人,臉上滿是失落,只能悻悻地蹲回原位,眼神里滿是羨慕 —— 他們也想去撿物資、賺好處,可沒被選中,也只能留在基地種地。
點完名,顧燁合上書,看向被選中的二十來個人,語氣嚴肅:“被點到名字的,今晚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天一早,在營地門口集合。都去倉庫領武器,步槍、衝鋒槍、手雷,能帶的都帶上,子彈管夠,但記住,別浪費子彈,也別拖後腿。”
柳飄飄往前走了一步,眼神掃過那二十來個人,語氣狠厲,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我再強調一遍,明天出去,不聽話的、擅自行動的、拖後腿的,直接扔在路上喂喪屍,沒人會救你們。想活命,就聽我和顧燁的,想耍花樣,後果自負。”
說完,她轉身就朝鐵皮屋的方向走去,語氣隨意:“散了,都回去休息。”
人群很快散了,有人興奮地討論著明天的行程,有人忐忑地回到自己的帳篷,還有人蹲在火堆旁,唉聲嘆氣,羨慕著被選中的人。火堆還在燃燒,炭火在夜風中忽明忽暗,映著空蕩蕩的營地,顯得格外安靜。
那幾個老大,沒再吵架,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帳篷,帳篷裡一片漆黑,沒有一點動靜,可他們誰也沒睡著。
大漢躺在冰冷的帆布床上,盯著帳篷的頂棚,翻來覆去,輾轉反側 —— 他既期待明天能搶到大量物資,能立個功,擺脫種地的苦日子,又忐忑不已,生怕北邊的喪屍太多,自己活不回來,畢竟,末世裡,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獨眼龍躺在旁邊,那隻獨眼在黑暗中睜得溜圓,眼神里滿是複雜,他心裡盤算著,明天到了城鎮,能不能趁亂搶點私貨,能不能找機會擺脫柳飄飄的控制,可又怕自己實力不夠,被喪屍咬死,也怕被柳飄飄發現,遭到嚴懲。
光頭蠍子更是坐立不安,坐起來又躺下,躺下又坐起來,雙手搓來搓去,心裡滿是恐懼和貪念 —— 他貪物資,想擺脫苦日子,可又怕危險,越想越慌,卻又沒有退路,只能硬著頭皮,等著明天出發。
他們心裡都在想同一個問題:明天,能不能活著回來?可想歸想,覺還是要睡,明天的路,還是要走,畢竟,種地固然累,可出去闖一闖,還有一絲希望,留在基地,就只能一輩子當苦力,永無出頭之日。
鐵皮屋裡,柳飄飄躺在硬邦邦的鐵床上,盯著天花板那道熟悉的裂縫 —— 裂縫裡的蜘蛛還在,織的網更密了,一根細細的蛛絲垂下來,幾乎要碰到她的臉。她輕輕吹了一口氣,蛛絲晃了晃,蜘蛛嚇得縮了縮腿,鑽進了裂縫裡,再也不敢出來。
顧燁躺在她旁邊,手臂輕輕搭在她的腰上,呼吸平緩而沉穩,顯然已經放鬆了下來。
柳飄飄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隨意,又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忐忑:“明天,帶二十來個人,夠嗎?”
“夠了。” 顧燁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安撫,“人多反而礙事,目標太大,容易吸引喪屍,二十來個人,都是身強力壯、會用武器的,足夠了。”
“武器都準備好了嗎?” 柳飄飄又問,指尖輕輕碰了碰顧燁的手臂。
“都準備好了。” 顧燁點了點頭,語氣認真,“從倉庫裡挑了最好的步槍和衝鋒槍,手雷也帶了不少,子彈管夠,絕對不會讓大家缺武器。”
“車呢?”
“三輛。你那輛改裝越野,我開,帶你打頭陣;一輛貨車,專門拉物資,空間足夠大;還有一輛皮卡,讓疤臉女帶隊,在前面探路,避開大規模的喪屍群。”
柳飄飄翻身,側躺著,看著顧燁的側臉。應急燈已經關了,只有窗縫裡透進來的一點微弱月光,照在他的臉上,模模糊糊的,卻顯得格外安心。她沉默了幾秒,輕聲問:“你怕不怕?”
顧燁愣了一下,隨即反問:“怕什麼?”
“怕死。” 柳飄飄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自嘲,“北邊的喪屍那麼多,還有未知的危險,萬一……”
她的話還沒說完,顧燁搭在她腰上的手,又收緊了一點,把她緊緊摟在懷裡,語氣堅定,沒有半點猶豫:“不怕。有你在,有平頭哥和綠藤在,還有咱們的人在,再大的危險,咱們都能闖過去。再說,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柳飄飄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平穩而有力的心跳,心裡的忐忑,瞬間消散了大半。她閉上眼,輕聲說:“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綠藤從她的手腕上鬆開,細細的藤蔓,慢悠悠地鑽進枕頭底下,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安安靜靜地待著,偶爾輕輕蹭蹭她的手背,軟軟的,暖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