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區域，沒人敢惹那個女人了。
惹了她的，都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黑森惹了她，家底被搬空，只剩一條褲衩，灰溜溜地跑到北邊據點苟延殘喘。正規軍惹了她，導彈被劈，直升機被收，倉庫被搬，連狗都沒剩下。
還有幾個不長眼的小勢力，見她是個女人，想趁火打劫，結果被她一夜之間搬光了庫存，連鍋碗瓢盆都沒留。只給他們留了一成糧食，餓不死，但也吃不飽。
那些人的頭目蹲在空蕩蕩的倉庫裡，看著滿地狼藉，眼淚都掉不下來。有人想報復，但想起她那道劈開天際的雷，腿就軟了。有人想求和，派人帶著禮物來基地，求她高抬貴手。
柳飄飄看著那些禮物，嘴角彎著。“東西收下，人回去。告訴你們老大，以後別惹我。我不惹你們，你們也別惹我。井水不犯河水，各活各的。”那些人也學乖了，惹不起躲得起，繞著基地走。寧肯多走幾十里路，也不願從她地盤邊上經過。
也有想巴結她的。送糧食、送彈藥、送女人、送男人，什麼都有。柳飄飄不收。她看著那些堆在交易所門口的東西，皺了下眉。
“拿回去。我不需要這些。你們要真想合作，就正正經經地談。籤合同，定規矩，公平交易。別搞這些歪門邪道。”那些人點頭哈腰，把東西搬回去了。
從此以後，她的名聲傳得更遠了。方圓幾百里，沒有哪個勢力不知道她的名號——北邊的那個女人，會放電，惹不起。
柳飄飄蹲在食堂門口喝湯，顧燁蹲在她旁邊。平頭哥趴在她腳邊舔碗底，綠藤纏在門框上。老周從交易所那邊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摞合同。“老闆，東邊那個基地想跟咱們建交。他們願意互通有無，建立貿易關係。這是合同草案，您看看。”
柳飄飄接過合同，翻了幾頁。條款寫得清楚明白，公平合理。她點點頭。“行。讓他們籤。告訴他們，建交可以，合作可以，公平交易，童叟無欺。但有一條——”她放下合同，看著南邊的天際線，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膽敢來犯者，雖遠必誅。”
老周翻譯了。那幾個使者站在交易所門口，腿在抖。他們回去後，把這句話傳遍了整個區域。從此以後，再沒人敢打她的主意。惹不起，躲得起。
基地能走到今天，顧燁的規劃和管理功不可沒。農田、牧場、工廠、港口、交易所、學校、醫院、訓練營，每一個專案都在他圖紙上從線條變成了現實。積分制順利推行，兌換所門庭若市，武裝力量整編完成，情報網路覆蓋周邊。柳飄飄只管大事，顧燁管所有小事。大事她說了算，小事他說了算。他倆配合默契，從沒紅過臉。
月亮升起來了。不是滿月，但很亮，銀白色的光灑在營地上，像鋪了一層霜。柳飄飄蹲在鐵皮屋頂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沒加糖，苦，但喝著安心。顧燁從梯子上爬上來，坐在她旁邊，手裡也端著一杯。
柳飄飄喝了一口咖啡，看著天上那輪月亮。“想孩子了。”
顧燁也喝了一口，沉默了一會兒。“我也想。”
柳飄飄放下杯子，仰頭看著月亮，眼眶有點紅，但沒哭。“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綠星那邊，也不知道安不安全。那幾個孩子，雖然機靈，但畢竟還小。老大顧念，算賬是把好手，但不會打架。老二顧盼，讀書多，但不會種地。老三顧懷，扔石頭挺準，但不會做飯。老四顧安，種花好看，但不會殺喪屍。老五顧歸，算積分快，但不會自己照顧自己。”
她說著說著，聲音有點啞。“他們會不會被欺負？綠星那麼大，人那麼多。那幾個孩子，沒了爹媽在身邊，會不會被人騙？會不會被人打？會不會餓肚子？會不會想我們？”
顧燁伸手，攬住她的肩膀。“不會。他們很聰明，會照顧自己。還有那些星際海盜、土著，都會幫他們。白鬍子、巴博薩、紅蠍子、藍鬍子，他們都是看著孩子長大的，不會不管。”
柳飄飄靠在他肩膀上，罵了起來。“那個局長，不講武德。說好送我們回地球，結果把我們扔到這破地方。喪屍遍地，沒吃沒喝，連個像樣的房子都沒有。要不是我命大，早死了。還把我的物資扣了，靈泉水沒了，武器沒了，連個碗都沒給我留。缺德帶冒煙的，放屁拐彎的，大腦完全不發育，小腦發育不完全。我詛咒他喝涼水塞牙，吃泡麵沒有調料包。”
顧燁也陪著罵。“是。不講武德。說好單程票，結果連張票都沒給。直接扔下來，連降落傘都沒有。要不是你反應快，咱倆早摔成肉餅了。還說什麼時空管理局，管理個屁。連個座標都對不準，還管什麼時空。回家睡大覺去吧。”
柳飄飄越罵越來勁。“還有那個系統9527，缺德導航系統。導個航都能導偏，把我們導到垃圾星。要不是我運氣好，早被蟲族啃了。還說什麼有緣再會，會個屁。我詛咒它訊號永遠不穩定，導航永遠偏航，永遠找不到宿主。”
顧燁點頭。“對。詛咒它系統崩潰，資料丟失，永遠開不了機。”
兩人罵了一通，心裡舒服了一點。但眼眶還是紅的，嗓子也啞了。平頭哥趴在屋頂上，仰頭看著他們，一臉懵。綠藤從她手腕上探出藤蔓尖，輕輕點著她的手背。
柳飄飄擦了擦眼角。“也不知道孩子們現在在幹什麼。老大可能在算賬，老二可能在看書，老三可能在扔石頭，老四可能在種花，老五可能在按計算器。他們會不會也想我們？”
顧燁摟緊了她。“會。但他們知道，我們一定會回去。不管多久，不管多遠，一定會回去。”
柳飄飄靠在他懷裡，看著天上那輪月亮。“我的崽崽們。”她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媽想你們了。”
風吹過來，帶著海水的鹹腥味和魚湯的香味。月光灑在營地，灑在食堂的屋頂上，灑在那些還在忙碌的人們身上。大漢在哨樓上站崗，獨眼龍帶著巡邏隊轉圈，光頭蠍子在訓練新兵。
疤臉女在訓練場上做俯臥撐，老丁頭蹲在羊棚門口抱著小羊羔。小北蹲在平頭哥旁邊，手裡拿著一塊魚乾，掰成小塊餵它。那些軍犬蹲在食堂門口，等著夜宵。一切都井然有序，一切都安安穩穩。但她的心裡，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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