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蹲在俘虜堆裡,低著頭。他的軍裝被扒了,只剩一條白褲衩。腳上沒鞋,光腳踩在碎石地上,冷得直哆嗦。
金牙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塑膠袋,袋子裡裝著半條被咬得亂七八糟的魚乾。“老闆,這是從將軍口袋裡搜出來的。收庫房還是扔了?”
柳飄飄接過塑膠袋,看了一眼。魚乾被咬了好幾口,參差不齊,還有牙印。她認出來了,是她上次放在廢墟上的那幾條魚乾。將軍沒捨得吃,一直揣在口袋裡。“收庫房。存著,以後有用。”
金牙點頭,把魚乾收好。
黑森被帶到柳飄飄面前,嘴裡的破布被扯掉了。他喘著粗氣,瞪著柳飄飄。“你什麼時候收買的花襯衫?”
柳飄飄蹲下來,和他平視。“上次。你被喪屍追著跑的時候,你的人來找我。說想投靠,問收不收。我說收。條件是帶著你的人,關鍵時候幫我一把。他答應了。”
黑森咬著牙。“所以今晚——從一開始就是個圈套?”
柳飄飄站起來。“圈套?我只是提前知道訊息,提前做了準備。你帶人來,他攔你。你不來,他繼續潛伏。很簡單的事,不用想太複雜。”她轉身要走,黑森又叫住了她。
“北邊還有個大勢力。比正規軍還猛。他們遲早會來找你。”
柳飄飄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北邊?多遠?”
“幾百公里。人數上千,武器裝備精良,還有異能者。”
柳飄飄沉默了一會兒。“行。我知道了。”她朝疤臉女招招手。“把他帶下去,關起來。明天再說。”
第二天早上,基地門口多了一排只穿褲衩的俘虜。低著頭,排排站,像被老師罰站的小學生。有人凍得瑟瑟發抖,有人餓得肚子咕咕叫,有人想蹲下又不敢。光頭蠍子端著槍站在旁邊,虎視眈眈。
工人們從食堂出來,端著碗,邊喝湯邊看熱鬧。有人指指點點,有人笑出了聲。大漢蹲在哨樓上,抱著機槍,咧嘴笑著。獨眼龍帶著巡邏隊在圍牆邊轉圈,路過俘虜身邊時,那隻獨眼眯了起來。
柳飄飄蹲在食堂門口,手裡端著一碗湯,看著那些俘虜。嘆了口氣。“又得管飯。”
顧燁蹲在她旁邊。“那放了吧。”
柳飄飄搖頭。“不放。放了又來。留著,幹活。基地那麼多荒地,正好缺人開荒。讓他們種地,挖溝,搬磚。幹滿一年,表現好的,給工分,給房子,給飯吃。表現不好的,繼續幹。想跑的,抓回來電到老實。不用多,電兩次就乖了。”
顧燁點頭。“行。我安排。”
俘虜們被編入勞動組,領了乾糧和水,開始幹活。有人在翻地,有人在搬磚,有人在修路。有人想偷懶,被疤臉女瞪了一眼,立刻老實了。有人想跑,看到廢墟上蹲著的野狗群,又縮回來了。有人認命了,低著頭,老老實實幹活。
黑森也被編入了勞動組。他穿著一條灰褲衩,光著膀子,在地裡拔草。花襯衫站在他旁邊監工,手裡拿著木棍。
黑森拔著草,低聲說。“你個叛徒。”
花襯衫沒看他。“不是叛徒。是識時務。老闆比你強,跟著她有飯吃。跟著你,連褲衩都快穿不上了。”
黑森不說話了,埋頭拔草。
將軍也在勞動組。他蹲在地頭,用手指挖坑,往坑裡撒種子。旁邊的老兵也在幹,兩人都不說話。曾經的上下級,現在成了難友。庫房角落裡,那半條魚乾安靜地躺在架子上。
柳飄飄站在鐵皮屋頂上,看著那些忙碌的俘虜,嘴角彎著。顧燁爬上來,坐在她旁邊。
“北邊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柳飄飄看著北邊的天際線。“派人去打探。摸清底細再說。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顧燁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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