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終於黑了。山谷裡沒有月光，連星星都被厚厚的雲層遮住。應急燈的光在黑暗中顯得昏黃而微弱，照不出多遠。柳飄飄蹲在岩石上，精神力一直外放，監視著巢穴裡的動靜。平頭哥趴在她腳邊，睡了一下午，現在精神抖擻，眼睛亮得像兩盞小燈泡。綠藤從她手腕上探出藤蔓尖，繃得像根天線。
將軍端著槍蹲在旁邊，臉色還白。“老闆，真要下去？那群蠍子，白天那陣仗，你忘了？幾千只，一人一毒針，咱就交代了。”
柳飄飄沒理他，精神力穿透層層岩層，鎖定了巢穴最深處那個強大的能量源。那隻蠍子王，體型是普通蠍子的三倍，外殼漆黑髮亮，泛著金屬光澤，靜靜地趴在那裡，尾針豎著，一動不動。它在等，等獵物自己送上門來。
柳飄飄嘴角彎了一下。“讓它們等。等急了，自己就出來了。”
她從空間裡掏出一塊能量棒，掰了一半扔給平頭哥，另一半塞進自己嘴裡。“不急。讓它們再睡會兒。”
等了不知多久，巢穴裡的動靜漸漸小了。普通蠍子們蜷縮在角落裡，尾針垂下來，似乎進入了休眠狀態。只有那隻蠍子王還醒著，尾針微微顫動，複眼在黑暗中發著暗紅色的光。柳飄飄深吸一口氣，從岩石上站起來。平頭哥跟著站起來，帆布袋裡晶核嘩啦嘩啦響。綠藤繃得筆直。
將軍端著槍，腿在抖。“老闆，你一個人下去？”
“你在這等著。接應我。萬一我跑出來，你開直升機接我。別等我死了再跑。”
將軍嚥了一下口水。“行。”
柳飄飄從岩石邊緣跳下去，瞬移到洞口。腥臭味撲面而來，混著腐肉的酸臭。她攥緊撬棍，朝洞裡走去。平頭哥跟在腳邊，鼻子貼著地面嗅，尾巴豎著。綠藤從她手腕上探出藤蔓尖，像根熒光棒。
洞穴比她想象的深。通道狹窄崎嶇，兩側石壁上掛滿了黏糊糊的分泌物。精神力探出去，前方的地下空間豁然開朗——巨大的穹頂，高几十米，寬上百米。地面坑坑窪窪，到處是森森白骨。有人骨，有獸骨，還有幾個新鮮的骷髏。蠍子王趴在白骨堆上，尾針豎著，複眼盯著洞口。
柳飄飄站在通道出口，仰頭看著這隻龐然大物。三米多長，不算尾巴。外殼漆黑，每一片甲殼都泛著金屬光澤。尾針藍得發紫，毒液在針尖凝聚，一滴一滴往下掉。八條腿粗壯有力，爪尖像鉤子。它看著柳飄飄，口器一開一合，發出嘶嘶的聲音。
柳飄飄抬手一道雷劈出去，藍白色的電弧擊中蠍子王的頭部。火花四濺，電弧在甲殼上跳躍，擊出一個焦黑的凹坑。蠍子王的身體晃了晃，甲殼裂開一道細縫，但沒有倒。它嘶吼著，朝柳飄飄撲過來。
“這個鬼東西，雷都劈不死它，殼子這麼硬的嗎？”
柳飄飄退後幾步，精神力凝聚成束，刺向蠍子王的意識核心。它踉蹌了一下，像喝醉了酒，八條腿交替亂踩，方向偏了。它的頭撞在洞壁上，碎石嘩啦啦往下掉。它甩了甩腦袋，複眼瞪著柳飄飄，怒火中燒。
精神力針一根接一根扎過去。蠍子王頭暈目眩，尾針亂揮，在洞壁上劃出一道道深溝。它嘶吼著，口器噴出腥臭的黏液。平頭哥從柳飄飄腳邊竄出去，衝向蠍子王的尾巴，一口咬住尾針根部。蠍子王疼得猛地甩尾巴，平頭哥被甩飛出去，撞在洞壁上，滾了好幾圈。它爬起來甩了甩腦袋，又衝了上去，這次咬住了蠍子王的一條後腿。蠍子王用另一條腿去踢，平頭哥鬆開，躲過，又撲上去。
綠藤從柳飄飄手腕上鬆開，藤蔓纏住蠍子王另一條後腿，收緊，被拖行了好幾米，藤蔓繃得咯吱咯吱響，但它就是不松。蠍子王被拖得踉蹌了一下，精神力針還在不停地刺，意識越來越模糊。
柳飄飄瞬移到蠍子王背上，蹲在它頭部。甲殼上的裂縫在雷電的攻擊下已經裂開了，露出下面白色的嫩肉。她攥緊撬棍，對準裂縫，狠狠砸下去。撬棍扎進裂縫裡，用力一撬，一塊甲殼被撬飛，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掉在地上。金色的光從傷口裡透出來，那顆晶核嵌在肉裡，拳頭大，像凝固的陽光。
柳飄飄伸手，挖出了那顆晶核。溫熱的，沉甸甸的，金光在指縫間流轉。蠍子王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腿一軟，趴在地上。尾針無力地垂下來，毒液從針尖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它不動了。口器還張著，複眼的光漸漸滅了。
柳飄飄從它背上跳下來，站在那顆巨大的頭顱旁邊，低頭看著手裡的金色晶核。平頭哥蹲在她腳邊，仰頭看著那顆晶核，眼睛瞪得溜圓。綠藤從她手腕上探出藤蔓尖，朝晶核指了指，又縮回去了——它也知道那是老闆的，不敢搶。
柳飄飄嘴角彎了一下。“一顆頂一百顆。這一趟，值了。”
她把晶核收進空間，轉身看著洞裡那些普通蠍子。蠍子群開始騷動，尾針亂舞，嘶嘶聲此起彼伏。沒有了蠍子王的壓制，它們像無頭蒼蠅，有的朝洞口湧去，有的互相撕咬，有的蜷縮在角落裡發抖。
柳飄飄抬手，一道粗雷劈出去，藍白色的電弧在蠍子群中炸開，前排倒下，後面的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湧。又一道雷，又一片倒下。電網鋪開，覆蓋了整個洞廳。電弧在蠍子甲殼上跳躍，燒焦的味道瀰漫開來。平頭哥衝了上去，綠藤也衝了上去。
柳飄飄沒管它們，徑直朝洞穴深處走去。通道繼續向下延伸，越來越窄，越來越陡，腳下的碎石硌得腳底板生疼。溼氣越來越重，水珠從洞壁上滲出來，滴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回聲。精神力探下去，下面還有一層。
那股能量波動在黑暗中若隱若現，不是蠍子王那種暴烈的、熾熱的感覺，是另一種，更沉的、更冷的、像深水一樣。她停下腳步，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地面。溼的，涼的，長滿了苔蘚。還有路，還沒到底。
平頭哥從後面跟上來，蹲在她腳邊，舔著爪子上的蠍子血，一臉嫌棄，那表情分明在說——這玩意兒真難吃，殼硬肉柴，還沒晶核。綠藤從她手腕上探出藤蔓尖，朝通道深處指，像是在催。
柳飄飄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走。下去看看。”
平頭哥打了個哈欠，跟上。通道越來越窄，只能側身透過。水滴聲越來越密，滴答滴答，像時鐘在倒數。綠藤的熒光在黑暗中微微發亮，照出柳飄飄臉上那道彎著的嘴角。
。路的方前了亮照，棒熒一像，尖蔓藤出探上腕手從藤綠。響啦嘩啦嘩核晶裡袋布帆，邊腳在跟哥頭平。去走深暗黑朝，步腳快加。著不睡，底到探不，了來都來但。道知不，著等在麼什有還面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