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飄飄蹲在鐵皮屋門口，從空間裡掏出那顆拳頭大的金色晶核，託在手心裡。晨光照在晶核上，折射出刺眼的金光。
平頭哥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哈喇子從嘴角淌下來，滴在地上，溼了一小塊。它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下來，扭頭看柳飄飄，那表情在問——真的給我？綠藤從她手腕上探出藤蔓尖，朝金色晶核指了又指，藤蔓尖微微顫抖。
柳飄飄看著這兩小隻，嘴角彎了一下。“分著吃，別搶。”她釋放精神力，金色晶核在空中緩緩旋轉，一分為二，一大一小。大的那塊金光更濃，小的那塊稍淡一些。平頭哥盯著大的那塊，綠藤的藤蔓尖指著小的那塊。兩小隻對視了一眼，像是在商量，又像是在較勁。
平頭哥先動了，一口叼住大的那塊，囫圇嚥了下去。金光從它喉嚨裡炸開，順著食道蔓延到全身。它的毛一根根豎起來，從灰黑色變成了金褐色，在晨光中閃閃發亮。身體像吹氣球一樣鼓了起來，肩高增加了一截，脊背變寬了，四肢粗壯了，爪子也長了，尾巴比以前粗了一圈。
它站在那裡，渾身冒著金光，像一尊剛從廟裡搬出來的銅獅子。低頭看看自己的爪子，又扭頭看看自己的尾巴，張嘴打了個哈欠，牙也變大了，犬齒突出，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綠藤慢條斯理地捲住小的那塊，藤蔓收緊，晶核被慢慢吸收。金色的能量順著藤蔓流淌，匯聚到主藤上。藤蔓頂端鼓起一個小苞，苞慢慢長大，綻放。
一朵金色的小花開了，花瓣薄如蟬翼，散發著淡淡的清香。不是那種刺鼻的香，是雨後青草混著花蜜的味道，聞著就讓人心情舒暢。藤蔓分成十幾股，同時扎進地裡，方圓百米內的土壤都被它攪動了，像有一條巨大的蚯蚓在地下翻滾。
柳飄飄看著它們，嘴角彎得壓都壓不下去。“這戰鬥力，在喪屍堆裡，那不得殺瘋了。”
平頭哥在空地上跑了一圈。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道金褐色的閃電，捲起的塵土還沒落地，它已經跑了一個來回。老丁頭拄著柺杖站在羊棚門口，眼睛瞪得溜圓。“這狗，怎麼變顏色了？這是狗還是獅子？”平頭哥衝他齜了齜牙，老丁頭不說話了，縮回羊棚，抱著小羊羔，嘀咕道：“狗不能跟它比，獅子也不能跟它比。這玩意兒，比獅子還兇。”
顧燁從廠房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圖紙，看到平頭哥那副威風凜凜的樣子，又看到綠藤那朵金色的小花，嘴角抽了一下。“你給它們分了？”
柳飄飄點頭。“分了一人一半。”
顧燁嘆了口氣。“我一個大活人，還卷不過它們倆。”
柳飄飄看著他。“你是我老公，跟它們比什麼？它們再厲害也是寵物，你是我男人，能一樣嗎？”顧燁愣了一下，嘴角慢慢彎了起來。“說的對。我要努力。”
大漢從哨樓上探出頭，看著平頭哥。“老闆，這傢伙吃了啥？怎麼變樣了？”柳飄飄沒理他。大漢又喊，“老闆，能不能給我也來一顆？”
“你吃不了。那是晶核，不是糖豆。吃了會死。”大漢縮回去了。
獨眼龍靠在哨樓柱子上，那隻獨眼盯著平頭哥。“這速度，打喪屍都不用開槍了，它一個就能清一片。”
光頭蠍子從訓練場上走過來，蹲下來想摸平頭哥。平頭哥一齜牙，他縮回手。“脾氣還變大了。”
平頭哥得意洋洋地蹲在空地上，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渾身金光還沒完全消散，毛色在晨光中泛著金屬光澤。它仰頭看著柳飄飄，那表情分明在說——我厲不厲害？
柳飄飄蹲下來，揉了揉它的腦袋。“厲害。明天還有活幹，北邊那夥人，還得去會會。這回不是偵察，是抄家。你怕不怕？”平頭哥蹭了蹭她的手心，尾巴搖得更歡了。綠藤從她手腕上探出藤蔓尖，那朵金色小花在風中輕輕搖曳，像是在點頭。
柳飄飄站起來，看著北邊的天際線。灰濛濛的，什麼也看不清。但她知道，北邊有一個大勢力，五千人，五個異能者。他們想要晶核，想要古文明遺址，想要這塊地盤。她也想要。撞上了，就看誰拳頭硬。以前她只有雷，現在多了平頭哥和綠藤。這兩小隻進化了，戰鬥力翻了不知道多少倍。加上她空間裡那一大堆從正規軍搬回來的武器彈藥，加上基地上千號兄弟。她不一定會輸。
“雷克斯，火系異能者，不好惹？”她嘴角彎了一下。“我連蠍子王都惹了，還怕一個火系的？我的雷，專治各種不服。”
她轉身走進鐵皮屋，從空間裡掏出那張從黑制服口袋裡搜出來的地圖，鋪在床上。顧燁走過來，蹲在旁邊。“真要抄家？”
柳飄飄指著地圖上標註的糧倉位置。“他們的糧倉在這裡。彈藥庫在這裡。指揮所在中心。異能者住在這幾棟樓裡，圍著指揮所。兵力分佈在外圍，哨樓、圍牆、巡邏路線，都標清楚了。”
顧燁看著地圖。“你想怎麼辦？”
柳飄飄想了想。“先禮後兵。派人去送信，告訴他們，晶核的事各憑本事，古文明遺址各找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他們不惹我，我不惹他們。他們要是來惹我，就別怪我不客氣。”
顧燁點頭。“送信的事讓瑪麗安排。你親自去？還是派人去？”
柳飄飄想了想。“先派人去。探探他們的底，看看那個雷克斯到底什麼態度。如果願意談，就談。如果不願意，就打。打也不怕。”
顧燁收起地圖。“明天我安排。今天你先休息，累了好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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