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降落在基地的空地上，螺旋槳捲起的塵土還沒落定，柳飄飄就跳了下來。平頭哥從空間裡竄出來，一身金褐色的毛在晨光中閃閃發亮，仰頭衝著天叫了一聲，聲音渾厚得像小銅鑼。綠藤從她手腕上探出藤蔓尖，那朵金色小花在風中輕輕搖曳。顧燁從鐵皮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湯，看著她風塵僕僕的樣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回來了？北邊怎麼樣？”
柳飄飄接過湯，一口悶了，把碗還給他。“進來說。”兩人走進鐵皮屋，柳飄飄從空間裡掏出那張從黑制服口袋裡搜出來的地圖，鋪在床上。顧燁蹲下來，手指順著那些標註的線條慢慢移動，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規模，比我們大得多。人口近萬，異能者好幾個，糧倉、彈藥庫、指揮所，佈局很專業。”
柳飄飄指著地圖中央那個標註著“指揮所”的紅圈。“這個勢力的頭目是個女人，外號‘黑寡婦’，精神系異能者，能控制喪屍和人類。她用活人養喪屍，用喪屍煉晶核，用晶核養異能者。手下有好幾個異能者，勢力範圍覆蓋方圓幾百公里。那個被我電跑的暗系，就是她的人。”
顧燁抬起頭，眼神冷了下來。“用人養喪屍？這他媽是什麼畜生？”
柳飄飄靠在床頭，雙手抱胸。“她可不是一般的毒。你猜這個毒婦還想幹什麼？她廣招異能者，想弄死我。派人去北邊找金屬系異能者，準備攻城。還打算跟我談，能拉攏就拉攏，拉攏不了就殺。她的目標不只是晶核礦，還有咱們的基地，還有我的雷。”
顧燁攥緊了拳頭。“那就殺了她。一了百了。”
柳飄飄搖頭。“殺她容易。但殺了她之後呢？她手下那近萬人怎麼辦？那些被關在籠子裡的倖存者怎麼辦？那些被她控制的異能者怎麼辦？殺了她，那些人未必會歸順我們，也許會散，也許會內鬥，也許會投靠別的勢力。到時候更亂。”
顧燁看著她。“那你打算怎麼做？”
柳飄飄嘴角彎了起來，那笑容讓顧燁後背有點發涼。“我準備把她的人都搞過來。她一個光桿司令，累死她。異能者收編，士兵整編，倖存者解救，物資充公。她的地盤，咱們接手。她的勢力，咱們吞併。她的人，咱們養活。”
顧燁沉默了一下。“你打算怎麼做？她不是普通人，是精神系異能者，能控制人類。你就不怕被她控制？”
柳飄飄從空間裡掏出那顆金色晶核剩下的碎屑，在手心裡顛了顛。“論精神系，她肯定比不過我。不然，昨晚她該發現我了。我在她基地的倉庫裡蹲了快兩個小時，她的精神力掃描了好幾次，都沒掃到我。這說明她的精神力不如我，感知範圍沒我廣，感知精度沒我高。真打起來，她不是我的對手。”
顧燁看著她。“你一個人去？還是帶人？”
柳飄飄把晶核碎屑收起來，指著地圖。“我準備帶人去她那裡，先禮後兵。我先用精神異能攻擊她，趁她分神，讓平頭哥和綠藤帶著野狗群衝進去搗亂。不傷人最好，傷人也沒事，只要不弄死就行。那些異能者，交給我。你們解決其他人，普通士兵、後勤人員、工人，能收編就收編，不能收編的先控制起來。”
顧燁想了想。“你一個人對付好幾個異能者，行嗎？”
柳飄飄從空間裡掏出一把能量棒，掰了一根扔給平頭哥，自己也掰了一根嚼著。“老將軍那邊也有能人，咱們借點一起去。正規軍的特種兵，打過仗，見過血，比咱們那些半路出家的兵強多了。有他們幫忙，勝算更大。”
顧燁嘴角抽了一下。“人借來，你是不打算還吧？”
柳飄飄嚼著能量棒，含混不清。“到時候要是他們不想走，我也不能攆人吧？人家自願留下的，我又沒綁著他們。”
顧燁嘆了口氣。“都是人才。你這是去打仗還是去挖牆腳？”
“兩不誤。仗要打，牆腳也要挖。黑寡婦那些異能者，哪個不是人才？收編了，咱們的戰鬥力翻倍。那些士兵，哪個不是壯勞力？收編了，咱們的生產力翻倍。那些工人，哪個不是技術骨幹？收編了，咱們的產能翻倍。一箭多雕，不虧。”
晚上，柳飄飄把各部門負責人叫到會議室。長桌兩邊坐滿了人，老張、老丁頭、疤臉女、大漢、獨眼龍、光頭蠍子、瑪麗、艾薩克、金牙、以西結，還有幾個小組長。顧燁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地圖。
柳飄飄把北邊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黑寡婦的基地規模、人口、兵力、異能者數量，她養喪屍的方式，她用人煉晶核的手段。會議室裡安靜得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老丁頭柺杖拄在地上，手都在抖。疤臉女攥緊拳頭，指關節咔咔響。大漢的臉漲得通紅，咬著牙。
“畜生！她比黑森還不如！黑森雖然壞，但至少不幹這種事。用人養喪屍？她怎麼不去死？”
柳飄飄抬手示意安靜。“氣歸氣，仗要打，但不能亂打。她的基地人口近萬，兵力上千，異能者好幾個。硬拼，咱們損失太大。得智取。”
疤臉女看著她。“怎麼智取？”
柳飄飄指著地圖。“我先用精神異能攻擊黑寡婦，趁她分神，讓平頭哥和綠藤帶著野狗群衝進去搗亂。不傷人最好，傷人也沒事，只要不弄死就行。那些異能者，交給我。你們解決其他人，普通士兵、後勤人員、工人，能收編就收編，不能收編的先控制起來。”
“老將軍那邊，我去借人。正規軍的特種兵，打過硬仗，比咱們那些半路出家的兵強多了。有他們幫忙，勝算更大。”柳飄飄看著疤臉女。“你去挑人，挑機靈的、能打的、不怕死的。別挑愣頭青，到時候送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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