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早已沒了昔日的繁華。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碎裂殆盡，露出裡面黑洞洞的骨架。
街道上到處是倒塌的廣告牌、生鏽的汽車、乾涸的血跡。風吹過來，捲起枯葉和灰塵，在空曠的路面上打著旋。末日之前，這裡車水馬龍，人聲鼎沸。末日之後，只剩一片死寂。
零星的喪屍在街道上游蕩。有的穿著破爛的西裝，有的裹著髒兮兮的大衣，有的光著膀子，皮膚灰白，眼珠茫然。它們聽到腳步聲，轉過頭，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朝柳飄飄撲過來。
平頭哥從她腳邊竄了出去，快得像一道金褐色的閃電。一爪子拍碎了領頭喪屍的腦袋，晶核從腦殼裡飛出來，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平頭哥張嘴接住，嘎嘣脆，嚥了下去。綠藤從她手腕上鬆開，藤蔓分成幾股，同時扎進幾隻喪屍的腦袋，晶核被卷出來，藤蔓一收，吸得乾乾淨淨。
野狗群也湧了上去，撲向那些被精神力定住的喪屍，咬喉嚨，撕皮肉，爭搶晶核。
有的野狗搶到了晶核，嘎嘣嘎嘣嚼。有的沒搶到，圍在同伴旁邊轉圈，眼巴巴地看。
平頭哥衝它們低吼了一聲，野狗群老實了，排著隊等著分食。老張站在柳飄飄身後，攥著扳手，看著那些野狗啃喪屍，嘴角抽搐。
“老闆，你這野狗群，越來越像正規軍了。有組織，有紀律，還知道排隊。”
柳飄飄沿著街道往前走。“訓練出來的。不聽話的沒飯吃，聽話的管飽。狗比人好管，給吃的就聽話。人就不一樣了，吃飽了還想吃好的，吃好了還想穿暖的，穿暖了還想住大的。人心不足蛇吞象。”
老張跟在後面，小跑著。“你這是在說我？”
柳飄飄頭也沒回。“你自己對號入座的，我可沒說。”
馬路兩邊的店鋪早被搶得差不多了。超市的貨架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空包裝袋和爛水果。服裝店的玻璃門碎了一地，裡面的衣服被翻得亂七八糟，只剩幾件過了季的舊款。五金店連個螺絲釘都沒剩，估計被倖存者拆走修東西了。柳飄飄的精神力掃過那些店鋪，有物資的沒幾家，大部分已經空了。她的眉頭皺了一下。
“來晚了。被人掃過好幾遍了，連個鐵皮都沒剩下。”
老張喘著粗氣。“末日這麼久了，能吃的能用的早被人搬走了。哪還輪得到我們？”
柳飄飄在一家建材店門口停下來。捲簾門半拉著，裡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精神力探進去，貨架上碼著整整齊齊的水泥、沙子、磚頭、鋼筋，還有幾卷防水卷材和保溫材料。地上摞著木方和膠合板，角落裡堆著油漆桶和刷子。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柳飄飄嘴角彎了起來。“建材沒人動。也是，末世了，都是要吃的喝的，誰會帶著這些沒用的東西滿世界跑？水泥能吃嗎？磚頭能啃嗎？鋼筋能嚼嗎？不能。所以它們留下來了，等著我來收。”
她釋放念力，整間建材店從地面上消失了。捲簾門、貨架、水泥、沙子、磚頭、鋼筋，連角落裡那幾桶油漆都沒放過。老張看著那片空蕩蕩的地基，嘴角抽了一下。
“你這是連地基都要挖走？”
柳飄飄沒理他，朝旁邊的建材倉庫走去。念力開啟，倉庫門炸開了。裡面的物資比店鋪多得多，成堆的水泥，成垛的磚頭，成卷的鋼筋，成箱的瓷磚。還有幾臺攪拌機和腳手架，全收了。一根毛都沒留。身後的倉庫也消失了，只剩一片光禿禿的空地。
老張站在空地上，看著這片被颳得乾乾淨淨的土地，深吸一口氣。“老闆，你這搜刮能力，真是……歎為觀止。”
柳飄飄拍了拍手上的灰。“還行吧。熟能生巧。”她轉身，朝街道另一頭走去。“走，去市場看看。那邊應該還有些剩的物資。吃的沒有，用的肯定有。末世了，誰會拿盤子碗筷逃命？誰會揹著馬桶跑路？”
市場比街道更荒涼。攤位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爛菜葉和碎雞蛋。空氣中瀰漫著腐臭味，混著爛水果的酸甜，燻得人想吐。老張捂著鼻子，跟在她後面。
“老闆，這地方還能有物資？都快成垃圾堆了。”
柳飄飄沒說話，精神力掃過那些攤位、店鋪和後面的倉庫。大部分已經空了，但有幾個店鋪倉庫裡還堆著東西。日用百貨，鍋碗瓢盆、掃帚拖把、毛巾浴巾。五金工具，錘子鉗子、螺絲刀、電鑽。還有一些雜貨，蠟燭、電池、打火機、火柴。這些東西，在基地裡都是硬通貨。
她念力開啟，那些店鋪、倉庫從地面上消失了。鍋碗瓢盆、掃帚拖把、毛巾浴巾，全收了。五金工具、蠟燭電池、打火機火柴，一根毛都沒留。老張蹲在路邊，看著那片空蕩蕩的地基，已經麻木了。
“老闆，你連人家的地磚都不放過？”
“地磚怎麼了？地磚也是資源。基地裡那些鐵皮屋，地面坑坑窪窪的，鋪上地磚多好。平整，好打掃，還美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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