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飄飄帶著顧燁在基地裡轉了一圈。營房、食堂、倉庫、醫療室、訓練場、發電站、水塔，每一處都仔細看過。她蹲在營房門口，用手摸了摸鐵皮牆，鏽跡斑斑，有些地方已經爛穿了。“這房子，得修。不然冬天扛不住。”顧燁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建材從哪來？”顧燁問。
柳飄飄站起來，拍拍手上的鏽。“拆。把那些沒用的、塌了的房子拆了，磚瓦、鋼筋、門窗都能用。別浪費。”顧燁點頭，又記了一筆。
兩人走到食堂門口，鍋裡的粥已經見底了，幾個工人在刷鍋。柳飄飄探頭進去看了一眼，灶臺是磚砌的，鍋是鐵鍋，缺了口，用鐵絲箍著。“廚房得擴建。現在這點鍋灶，不夠幾千人吃飯。老張那邊能量塊生產線，得搬一套過來。以後這基地的糧食供應，不能光靠咱們那邊運，得自給自足。”
顧燁翻開本子。“生產線搬過來，廠房也得建。人手不夠，從新收編的人裡抽。會蓋房的、會砌牆的、會木工的，優先編入建築組。”
柳飄飄走到訓練場邊上，看著那些正在跑步計程車兵。步伐不齊，氣喘吁吁，有人跑了幾圈就扶著膝蓋彎下了腰，有人在隊伍裡偷懶。“這些兵，素質不行。黑寡婦光顧著煉晶核，忘了練兵。讓疤臉女來帶幾天，狠狠練練。不行的淘汰，去種地。行的留下，編入戰鬥組。”
顧燁合上本子。“行，我去安排。”
兩人走出基地，沿著圍牆外面的荒地走。土質發灰，乾裂，長滿了野草，稀稀拉拉，枯黃一片。遠處有一條河，河面不寬，水流緩慢，水色發渾。柳飄飄蹲下來，抓起一把土，在手心裡搓了搓。“土不行，太瘦了。得改良。靈泉水兌水澆地，能肥土。但靈泉水有限，不能大片澆。先育苗，苗壯了再移栽。地得翻，深耕，把草根翻出來曬死。肥也得施，老丁頭那邊養的牲口，糞肥得運過來。”
顧燁看著遠處那條河。“水源從那引？”
柳飄飄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河水能用。雖然渾，但沉澱一下就行。靈泉水不能浪費，得緊著育苗。成片的地，靠河水。先把河邊那片地開出來，種玉米、小麥、土豆。耐旱，不挑地。種活了，再慢慢擴。”
她走了幾步，又蹲下來，從土裡拔出一根野草，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這草，能喂牲口。老丁頭那邊缺飼料，回頭讓人來割。別浪費。”
顧燁看著那根枯黃的野草，嘴角抽了一下。“你連草都不放過？”
柳飄飄把草扔在地上。“草怎麼了？草也是資源。牲口能吃，人不能吃，但牲口吃了長肉，人吃了肉。迴圈利用，不浪費。”
兩人回到指揮所，艾薩克已經在等著了，手裡拿著一摞厚厚的表格。“老闆，人員排查完了。原基地總人口九千八百多人，其中士兵一千二百人，異能者加上黑寡婦一共六個，家屬和其他人員八千多人。技術人才不多，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以前是農民、工人、小商販。有技能的，我們單獨登記了。電工十二個，木工八個，泥瓦匠十五個，機械維修六個，醫護四個，教師三個，廚師五個。還有一些零散的，會修車、會電焊、會裁縫，都記在單子上了。”
柳飄飄接過表格翻了幾頁。“十二個電工？夠了。木工泥瓦匠也夠用。醫護才四個？幾千號人，四個醫護哪夠？”
艾薩克點頭。“醫療室那邊，刀疤已經帶人過去了。藥品庫存還可以，器械也夠，就是人手不足。得從新收編的人裡挑一些，培訓一下。包紮傷口、量體溫、發藥，這些活不難學。”
柳飄飄把表格遞給顧燁。“你看著安排。技術人才編入相應小組，普通人編入勞動組。先培訓，再上崗。別讓他們閒著，閒了就生事。”
顧燁接過表格。“行。異能者那邊，疤臉女在考核。你要不要去看看？”
柳飄飄走到訓練場邊上，疤臉女正在組織異能者考核。五個異能者站成一排，光頭的暗系，火系的紅頭髮，金系的瘦高個，木系的短頭髮女人，土系的矮胖子。黑寡婦被關在禁閉室，沒來。疤臉女拿著本子，一個一個點名。
“暗系，出列。你的能力，能控制多少喪屍？”
光頭嚥了一下口水。“幾十只吧。再多就頭疼了。”
疤臉女在本子上記了一筆。“火系，你的能力，能燒多大的範圍？”
紅頭髮挺起胸。“方圓二十米。溫度能熔化鋼鐵。”
疤臉女看了他一眼。“點個火看看。”
紅頭髮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團火球，橙紅色，在陽光下跳動著。他朝空地上一甩，火球炸開，地面被燒出一個焦黑的坑。
疤臉女在本子上記了一筆。“金系，你的能力，能控制多大的金屬？”
瘦高個從口袋裡掏出一顆鐵釘，放在手心裡。鐵釘懸浮起來，在空中轉了幾圈，然後猛地射向遠處的靶子，釘在靶心。“方圓五十米內的金屬，都能控制。重量不能超過一百斤。”
疤臉女點頭。“木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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