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燁從指揮所裡走出來,臉上有傷,嘴角破了,眼角青了一塊,衣服也被撕爛了。他走到柳飄飄面前,看著她。“你總算回來了。”
柳飄飄把能量棒最後一口嚥下去,舔了舔手指。“怎麼回事?誰搞的?”
顧燁擦了擦嘴角的血。“黑寡婦的姘頭。那個壯漢,叫屠夫,是黑寡婦的人。趁你不在,煽動了一批老兵,想奪回基地。衝進指揮所想抓我,沒抓著。燒了營房,搶了倉庫,打傷了十幾個人。大漢帶著人在彈藥庫那邊頂著,獨眼龍在糧倉那邊,光頭蠍子在武器庫那邊。都受了傷,但沒死人。”
柳飄飄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傷亡多少?”
顧燁翻開本子。“輕傷二十多個,重傷三個,沒死的。物資損失不小,營房燒了三棟,糧倉被搶了一部分,彈藥庫被撬開了,少了一批彈藥。我已經讓人統計了,回頭報給你。”
柳飄飄深吸一口氣。“黑寡婦呢?還在禁閉室?”
顧燁點頭。“在。屠夫想救她,沒救成。禁閉室的門被撬開了,但裡面還有一道鐵門,他打不開。綠藤走之前設的藤蔓屏障,他砍不動。”
柳飄飄嘴角彎了一下。“算他識相。黑寡婦轉移,換地方關。禁閉室加固,多派幾個人守著。二十四小時盯著,別讓她跑了,也別讓她自殺。她的異能還有用,不能死。”
顧燁點頭。“行。”
柳飄飄看著遠處那些正在撲火計程車兵,嘆了口氣。“又得管飯。”
顧燁看著她。“你從城裡帶了什麼回來?”
柳飄飄掰著手指頭。“生產線、建材、車輛、日用品、五金工具、鍋碗瓢盆、地磚、水泥、沙子、鋼筋。還有幾條野狗,幾百條。”
顧燁愣了一下。“幾百條野狗?”
“五百多條。黑寡婦基地那邊缺勞動力,野狗能看家護院,能巡邏警戒,能打喪屍。比人好管,給吃的就聽話。”
顧燁沉默了一下。“你打算用野狗當保安?”
柳飄飄點頭。“野狗怎麼了?野狗不偷懶,不貪汙,不搞叛亂。比人可靠多了。”她轉身朝指揮所走去。“走吧,進去說。這裡交給疤臉女。她處理得了。”
平頭哥跟在她腳邊,帆布袋裡晶核嘩啦嘩啦響。綠藤纏在她手腕上,金色小花在暮色中微微發光。老張跟在最後面,腿還軟,扶著牆慢慢走。他看著柳飄飄的背影,想起她剛才一道雷劈在地上的樣子,又想起她瞬移帶著他衝進戰場的樣子。這個女人,真的是雷。專劈不長眼的。
指揮所裡,顧燁攤開地圖,指著幾個標註點。“叛亂者的據點在這裡,還有這裡。人數不多,但分散,不好一網打盡。他們手裡有武器,有彈藥,還有幾個異能者。那個屠夫,是金系異能者,能控制金屬。所以他才能撬開禁閉室的門。”
柳飄飄看著地圖上那幾個標註點。“金系?就是那個壯漢?能控制多大範圍的金屬?”
顧燁想了想。“方圓五十米。重量不能超過兩百斤。”
柳飄飄嘴角彎了一下。“還行。比老張強多了。老張只能控制自己身上的金屬,他能控制周圍的。回頭收編了,讓他去修機器。比種地強。”
顧燁看著她。“你就不怕他再反?”
柳飄飄從空間裡掏出一顆晶核,在手心裡顛了顛。“反?他試試。我讓他嚐嚐被電的滋味。電一次不老實,就電兩次。電兩次不老實,就電三次。電到他老實為止。”
顧燁沒接話。
窗外,天快黑了。應急燈一盞盞亮起來,昏黃的光暈連成一片。疤臉女帶著人在清理戰場,大漢在清點彈藥庫的損失,獨眼龍在糧倉那邊統計被搶的糧食,光頭蠍子在訓練場上給傷員包紮。老張蹲在指揮所門口,啃著能量棒,看著那些忙碌的人們。平頭哥趴在他腳邊,舔著爪子。綠藤纏在門框上,金色小花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柳飄飄看著窗外的夜色。“明天,屠龍。把那幾個叛亂者的據點端了。不能留後患。留著,遲早還會反。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顧燁點頭。“明天一早出發。我帶路。”
柳飄飄搖頭。“你留下。基地不能沒人看著。我去,帶著平頭哥和綠藤,還有野狗群。夠了。人多了反而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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