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燁想了想。“有可能，但不能確定。咱們得先見到那個孩子，確認一下。如果不是，咱們繼續找。如果是，那就麻煩了。”
“麻煩什麼？”
“你想想，”顧燁放下杯子，“那個孩子在冷宮裡，皇后護著。咱們要是想帶走孩子，就得闖皇宮，打國師，得罪皇帝。就算帶走了，局長那邊也不好交代。徵調的孩子，不能隨便帶走，得有手續。”
柳飄飄翻了個白眼。“手續？找局長辦手續？那老東西連人影都見不著，上哪兒辦手續去？再說了，孩子們是他的兵，但不是他的財產。我是孩子媽，我有權利帶走我的孩子。他要是不讓，我就拆了他。拆成零件，一件一件裝空間裡，留著當紀念品。”
顧燁笑了。“你每次都說拆了他，拆了這麼多次，也沒見你動手。”
“那不是沒見著他人嗎？”柳飄飄理直氣壯，“見著了他試試。我不把他拆成八塊，我就不叫霸王花。改名叫蔫吧花。”
門外傳來敲門聲。
“客官，菜來了！”是三德子的聲音。
顧燁起身去開門。三德子端著一個大托盤，上面擺著四盤菜。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夥計，每人端著兩盤。三個人魚貫而入，把菜擺在桌上。
紅燒肘子，色澤紅亮，皮糯肉爛，熱氣騰騰。清蒸鱸魚，魚身完整，澆著豉油，上面撒著蔥絲薑絲。糖醋排骨，金黃油亮，酸甜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還有一盤炒時蔬，碧綠清脆，看著就新鮮。外加一碗酸辣湯，一盆白米飯，一壺陳年花雕。
“客官，菜齊了。”三德子放下最後一盤菜，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您慢用，有什麼事再叫我。我就在樓下，隨叫隨到。”
柳飄飄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碎銀子，大概二兩重，扔給三德子。“賞你的。拿著買糖吃。”
三德子接過銀子，眼睛都亮了，連連鞠躬。“多謝客官！多謝客官！您二位真是大好人！好人有好報！長命百歲！福如東海！”
柳飄飄擺手。“行了行了，別拍馬屁了。出去吧，我們吃飯。”
三德子笑嘻嘻地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柳飄飄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肘子。皮燉得透亮，顫巍巍的，放進嘴裡一抿就化了，滿口肉香。她眯起眼睛，一臉滿足。
“嗯，好吃。真好吃。古代也有好東西嘛。雖然調料不如咱們那兒全，但勝在食材新鮮。這豬，肯定是土豬，不是飼料豬。這魚，肯定是野生魚，不是養殖魚。這手藝，擱現代，那就是米其林三星。”
顧燁也坐下來，夾了一筷子魚。魚肉鮮嫩，入口即化，帶著蔥姜的清香。
“還行，”他說，“湊合吃。”
柳飄飄瞪了他一眼。“湊合？這還湊合？你的嘴是越來越刁了。以前在綠星的時候，吃樹皮湯都吃得津津有味。現在給你吃紅燒肘子，你跟我說湊合？你這是飄了，還是膨脹了？還是被我的美貌慣壞了？”
顧燁夾了一塊排骨，慢慢嚼。“你的美貌？在哪？”
柳飄飄抄起筷子就要打他，顧燁側身躲開，兩人差點把桌子掀了。她收了手，哼了一聲，繼續吃飯。
“吃你的吧，少說話。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堵不住的是你的嘴吧，”顧燁說，“你從早上說到現在，嘴就沒停過。你比平頭哥還能說，平頭哥至少還知道吃飯的時候不說話。”
柳飄飄不理他，大口扒飯。
太陽漸漸西斜，窗外的光線暗了下來。房間裡點起了蠟燭，橘黃色的光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樓下傳來客人喝酒划拳的聲音，小二跑來跑去的腳步聲，鍋鏟碰撞的叮噹聲。
顧燁吃完了，放下筷子。“歇一會兒吧。天黑還要趕路。”
柳飄飄也吃完了，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飽了。真飽了。好久沒吃這麼飽了。在星際流浪的時候，天天能量棒，吃得我都快變成能量棒了。來古代雖然麻煩，但吃的確實好。至少是正經飯菜，不是營養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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