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好看的了。
“走吧,沒什麼好看的了。戲演完了,該散場了。”柳飄飄拉了拉顧燁的袖子。
兩人從假山上無聲無息地下來,往侯府門口摸去。柳飄飄的精神力一直鎖定著門口那輛馬車,三匹高頭大馬還在原地刨蹄子,打著響鼻,車伕坐在車轅上,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柳飄飄和顧燁瞬移到侯府門口附近的一個暗角里。她看了一眼那輛馬車,嘴角彎了起來。
“你喜歡?”顧燁問。
“喜歡。”柳飄飄說。
下一瞬,她的精神力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罩住了車伕。車伕的頭一歪,眼睛閉上了,整個人軟塌塌地倒在了車轅上,鼾聲如雷。
與此同時,柳飄飄手一揮,整輛馬車從原地消失了——三匹馬,四個輪子,一個車廂,連帶車伕,全部收進了空間裡。
門口的燈籠還在晃,地上的車轍印還在,但馬車沒了。
乾乾淨淨,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柳飄飄拍了拍手,一臉的滿意。“走。”
顧燁看著那塊空空蕩蕩的空地,嘴角抽了一下。“等那個人出來,發現自己的馬車沒了,估計會懷疑人生。剛才還在呢,怎麼就沒了?被人偷了?誰偷的?怎麼偷的?三匹馬那麼大的東西,說沒就沒?他會不會以為自己見鬼了?”
柳飄飄嘿嘿笑了兩聲。“說不定他還會想到是對家在監視他、算計他呢。他剛跟鎮南王密談完,出來馬車就沒了——你說他會怎麼想?肯定是鎮南王乾的?肯定是朝中政敵乾的?肯定是有人想給他一個下馬威?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是兩個外鄉人乾的。”
顧燁看著她。“他應該謝謝你。你幫他豐富了想象力,讓他的人生多了一種可能性。以後他寫回憶錄,這一段能寫三頁紙。”
“不用客氣,”柳飄飄昂著頭,一臉正經,“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助人為樂,快樂之本。我不求回報,做好事不留名。你就叫我雷鋒就行了。”
顧燁沒接話,轉身往巷子外面走。
柳飄飄跟上去。“那現在去哪?”
顧燁頭也沒回。“你不是說要去國師府嗎?看看到底是什麼妖怪。周懷瑾說的那些話,你信了幾分?我信了七分。他那個眼神不像是騙人的,而且他說國師露出真身的時候,細節很具體——頭髮雪白,滿眼猩紅,獠牙吸血。這些細節,編不出來。”
柳飄飄走在他旁邊,腳步放輕了。“妖怪,那他會不會很厲害?畢竟能變成人形的妖怪,肯定有點什麼說法的。不是修行了幾百年就是吃了什麼天材地寶,要麼就是有什麼法寶。周懷瑾說他是妖怪,但他能在皇帝身邊待這麼多年,能把持朝政,能陷害忠良,肯定不是普通角色。”
顧燁的聲音低了下來。“那一定要小心一些。不能用對付普通人的辦法對付他。咱們不知道他有什麼能力,不知道他的弱點是什麼。周懷瑾說他的牙被崩了,說明那個孩子——周念——身上有某種防護能力,刀槍不入,連妖怪的牙都咬不動。但咱們不是周念,沒有那種能力。”
柳飄飄摸了摸手腕上的綠藤,金色小花在她指尖蹭了蹭。“我有雷。九道天雷淬過體的混沌之雷,專治各種妖魔鬼怪。他要是敢動我,我劈到他媽都不認識他。”
顧燁看了她一眼。“別大意。”
兩人消失在巷口的黑暗中,往國師府的方向摸去。街上的人漸漸少了,燈籠一盞一盞地滅了,京城沉入了深夜的寂靜中。
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打更聲,在空蕩蕩的街上回蕩。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