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飄飄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細灰。
風從南側的山谷吹上來，掠過了營地邊緣那片矮灌木叢。
她轉身走回樹下，在篝火燃起的黃昏光線裡坐下，把那捲獸皮又拿出來看了一遍。
遠處某頂帳篷後面，有人正蹲在地上用樹枝畫著什麼。
光線暗了，看不清畫的是什麼，只有枝條劃過地面時發出的細微沙沙聲，被風聲蓋住了大半。
天剛矇矇亮，柳飄飄就醒了。
露水把樹根周圍的泥土浸得發軟，草葉尖上掛著細密的水珠。
她坐起來，把獸皮卷在膝蓋上展開，藉著晨光看了看邊緣那截線條。
線條的方向跟昨晚比沒變，還是那個弧度，指向岔路口那邊。
她把皮卷收好，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
隊伍開始收拾行裝，有人拆帳篷，有人往鍋裡倒水。
柳飄飄站在路邊，看著遠處那幾座山頭的輪廓。
昨晚那根布條的位置在岔路口的方向，離這邊不算太遠。
如果獸皮捲上標註的第一個節點就在那片區域，那今天應該能到。
她轉身走回樹下的時候，顧燁正把包袱帶子收緊。
“那根布條的位置我記了一下，跟獸皮捲上那根彎曲的線方向一致。”
柳飄飄站在他旁邊，聲音不高，“如果今天路過那邊，我想拐進去看一眼。”
顧燁點了一下頭，“那就跟著走，到了附近再找機會脫隊。”
隊伍沿著主路往前走，路面比昨天平整了一些。
經過岔路口的時候，柳飄飄側頭看了一眼——布條還在，被晨風吹得微微晃動。
她收回目光，繼續跟著隊伍走，沒有停下。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前方路面變窄了，兩側的灌木也密了起來。
隊伍的步速明顯慢了一些，像是前面有人在確認方向。
柳飄飄往前走了幾步，看了看前方的地形。
路左邊有一道不太顯眼的缺口，像是被水衝出來的乾溝，通向南側那片矮山。
缺口邊緣的泥土比周圍的顏色深一些，像是最近被踩過。
她沒有往那邊走，只是在經過的時候放慢了一步，記住位置。
然後她調整了一下步伐，回到隊伍的節奏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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