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飄飄站在入口前面,側身往裡看了一眼。裡面光線很暗,看不清楚具體有多深,但能感覺到通道在往裡延伸,腳下是一條平整的石板路,兩側的牆壁上有一些隱約的刻痕。
她收回目光,轉頭看了看還在吵的狐狸和蟾蜍。
“你們誰先進去?”
狐狸停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她會主動讓出優先權:“你肯讓我先進?你可真是好人。”
蟾蜍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語氣比狐狸更平靜,但帶著一種“我說了算”的架勢:“我先進。”
柳飄飄站在旁邊,看著它們倆:“行,你們誰先進都行。”
狐狸和蟾蜍同時動了一下,又同時停住。狐狸看了蟾蜍一眼,蟾蜍也看了狐狸一眼,然後它們倆開始就“誰先進去”這個問題,展開了一場持續的爭論。
狐狸蹲在原地,尾巴輕輕擺了一下:“我先說我要進的。”
蟾蜍的聲音帶著一種“你先說有什麼用”的平靜:“我走在前面更合適,我體型小,不容易觸發機關。”
狐狸歪了歪頭:“你體型小?你剛才追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蟾蜍的聲音帶著一種“那是兩碼事”的平靜:“那是追你的時候。現在是探路,不一樣。”
狐狸的尾巴放了下來:“有什麼不一樣的?你就是想先進去搶東西。”
“你就不想?”
“……我也沒說我不要啊。”
柳飄飄站在旁邊,一臉黑線地看著兩隻獸吵了半個小時。她靠在牆壁上,換了好幾個姿勢,掏出一塊幹餅咬了一口。等到她吃完幹餅,又喝了口水,狐狸和蟾蜍還在吵。
她看了看那扇半開的入口,又看了看還在吵架的狐狸和蟾蜍,然後彎腰把綠藤放了出來,讓它沿著地面伸展開來。綠藤的枝條貼著地面,像是水一樣滲過那道縫隙,在她面前探出一段新的路徑輪廓。
她跟著綠藤,側身擠進了入口。她剛一進去,身後的門就合攏了,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像是一塊沉重的石壁重新落回了原位。
狐狸和蟾蜍同時停了下來,看著那道緊緊關上的大門。狐狸先反應過來,聲音拔高了幾個調:“臭不要臉的!死女人!竟然敢騙吾!有本事你給我滾出來!”
蟾蜍蹲在原地,聲音比狐狸冷靜一些,但也帶著一種“我記仇了”的語氣:“門關上了。她進去了。”
柳飄飄什麼也聽不見。她從空間裡翻出一支手電筒,開啟,光束照亮了前方的通道。通道比她想象的更長,兩側的石壁上有一些細密的紋路,跟外面那些符文有些像,但排列更簡單。
綠藤在前面帶路,枝條貼著地面蜿蜒前行,繞過幾處不太平整的拐彎。通道彎彎曲曲的,像是按照某種規則反覆折返,有時候會讓她以為自己在繞圈子,但每次拐過彎之後,前方的地面和石壁都會出現一些細微的變化,像是在不斷重複中緩慢移動著位置,讓她知道自己沒有走回原處。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通道在前面拐了一個彎,拐過去之後,前方忽然亮了起來。光亮不是從頭頂照下來的,而是從通道盡頭的空間裡瀰漫出來的,像是有一層均勻的光鋪滿了整個區域。
她放慢腳步,走到通道盡頭,站定。前方的空間比她經過的任何一個房間都要大,像是一個被挖空的地底大殿,穹頂很高,看不到頂部的細節,只有一層柔和的光從上方落下來,均勻地覆蓋著整個空間。空間的正中央,放著一具棺材。
棺材是金色的,表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邊緣沒有接縫,像是一整塊被切割出來的金屬,沒有任何裂紋或裝飾。
棺材周圍堆滿了金銀珠寶、夜明珠,還有一些她不認識的石頭,顏色各異,有的發著微光,有的顏色深沉,安靜地散落在棺材四周,像是被隨手堆放,又像是被刻意排列成某種圖案。
柳飄飄站在棺材前面,目光掃過那些珠寶,估算了一下價值。她蹲下來,伸手拿起一顆夜明珠看了看,又放回去:“這得值多少錢啊?”
她站起來,繞著棺材走了一圈,目光在棺材表面的光澤和周圍珠寶的分佈之間來回移動:“不會吧不會吧……就這個棺材藏的這麼嚴實。”她停下來,“這裡面是誰?不會是龍的主人吧?”
她彎腰,又試了一次,想把棺材收進空間裡。棺材紋絲不動,像是被焊在了地面上。她又加了一些力,精神力包裹住整個棺材,試著往上提——棺材沒有任何反應,像是長在了地基裡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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