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鰍的聲音從口袋裡傳出來:“用你的雷劈它。”
柳飄飄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抬起手,掌心對準地面上的紋路,劈了下去。一道電弧落在紋路表面,那些線條亮了一瞬,像是被電流點亮了一下,然後很快就熄滅了,恢復了原來的暗色。
她又劈了一次,比剛才用力了一些。紋路又亮了一瞬,然後又熄滅了。她又劈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劈一次,紋路就亮一次,然後熄滅,像是在反覆吸收她的能量,但始終沒有解鎖的跡象。
劈到第七次的時候,柳飄飄的胳膊已經酸了,她把手垂下來,甩了甩手腕,又活動了一下肩膀,像是在確認自己的體力還夠不夠支撐下一次嘗試。
狐狸蹲在旁邊看著:“你這也不行啊。”
柳飄飄沒有接話,又劈了一次。這一次紋路亮的時間比之前長了一點,邊緣的線條也開始出現一些細微的波動。她感覺自己的體力正在快速流失,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抽走了一樣,四肢也開始發沉。她停下來,喘了幾口氣,扶著旁邊的石壁站穩。
顧燁扶著她站穩:“歇歇。”
柳飄飄喘著氣,看著那片紋路,聲音帶著一種“我真服了”的語氣:“這個是誰給封印的?他是什麼魔鬼轉世嗎?上輩子不會是個鎖匠吧——這麼能裝?”
顧燁走到那片圓形區域邊緣,蹲下來,仔細看了一會兒那些紋路的走向和深度,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試試。”
柳飄飄看著他,語氣帶著一種“你行嗎”的懷疑:“你?你行嗎?”
顧燁蹲在那片圓形區域邊緣,手指懸在那些紋路的上方,沒有落下。他閉著眼睛,像是在腦海裡把那些線條重新描了一遍,又像是在確認某個細節。他睜開眼,收回手,站起來退了一步。
柳飄飄看著他的動作:“你在棺材裡躺著的時候,好像見過那些紋路,但有點記不清了?”
顧燁點了點頭:“見過。但記不太清了。”
柳飄飄看著他:“臥槽,你不會是那個大能的轉世吧?”
口袋裡的泥鰍探出半個腦袋,語氣帶著一種“不是”的乾脆:“不是。”
顧燁也搖了搖頭:“不是。那個棺材有古怪,說不上來。”
柳飄飄看著他:“那你試試能不能開啟?咱們早點離開這裡,好出去浪。”
狐狸蹲在旁邊,尾巴輕輕掃了一下地面:“我能感覺到外面的空氣是多麼清新……我要出去。”
蟾蜍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我也一樣。”
柳飄飄頭也沒回:“閉嘴。”
顧燁沒有說話,他在那片圓形區域前面重新蹲下來,低頭看了一會兒那些紋路。
他沒有猶豫太久,把右手食指放到嘴邊,咬破了一道小口,然後重新蹲下,用手指在那片紋路表面畫了起來。
他的動作不快,但很穩,手指沿著紋路的走向移動,像是在沿著預先刻好的軌跡重新描一遍。
血珠滲進那些紋路里,沒有流淌出來,而是被紋路吸收了,像是沿著溝槽緩緩滲入石質內部,在暗色的表面留下了一道細窄的暗紅色痕跡,正沿著紋路的走向緩慢移動。
柳飄飄站在旁邊看著:“看不懂,就是感覺很高階、很神秘的樣子。”
顧燁沒有回答。他的手指繼續沿著紋路移動,像是在完成一幅他曾經見過但很久沒有重溫過的畫。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像是在低聲念著什麼,聲音很輕,輕到只有靠近了才能聽到。
柳飄飄看著他的側臉,又看了看他手上的動作,聽著他那含混不清的低語,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聲音帶著一種“我還是問一下比較好”的試探:“這還是我的老公嗎?不會是被奪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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