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著來路穿過林子和灌木叢,走回主路的方向,陽光從頭頂直直地照下來,把她走過的路徑染成一片暖金色。
她走到主路邊緣的時候,側過頭看了一眼遠處那道正在晨光中逐漸清晰的山脈輪廓,然後轉身沿著主路繼續向前走去。
指環的溫度在她沿著主路行進的過程中始終保持著穩定的微熱,像是一層正在緩慢地加熱的訊號線,正在把她走過的路徑和尚未走過的路段同時收進同一道迴路裡,等待著她在下一個節點停下時,把那些斷續的訊號重新接通。
柳飄飄沿著主路走了一整天。陽光從頭頂直直地照下來,在路面上鋪開一層均勻的暖白色光,把路面上的碎石和沙土曬得發燙。
她沒有加快腳步,也沒有放慢,只是保持著一種穩定的節奏,像是正在用步伐丈量著這段路的長度和走向。指環的溫度在她走了一段路之後逐漸穩定下來,像是已經完成了定位,不再需要持續釋放訊號。
暮色從山脊後面漫過來的時候,柳飄飄在路邊一處背風的坡面停了下來,放下背囊,靠著坡面坐下來,把今天找到的那塊鐵質圓盤取出來,沿著邊緣又看了一遍。
邊緣那道凹槽在暮色中顯得比白天更深一些,像是被光線重新描過的。她沿著那道凹槽的走向用手指走了一遍,確認它和組合體邊緣的弧度一致。
顧燁在她旁邊坐下來:“這條路的走向,像是在繞著一箇中心區域走。如果我們繼續沿著這個方向前進,可能會回到一個離起點不遠的位置。”
柳飄飄把圓盤收好:“那就走著看。”她靠著坡面,把劍橫放在膝頭,閉上了眼睛。風從遠處吹過來,繞過她身側,沿著坡面的弧度繼續向遠處散去。
指環的溫度在她入睡之前還在持續升高,像是在緩慢地填充最後一點空隙,把她走過的路徑和尚未走完的路段連線在一起。
第二天天亮之後,柳飄飄沿著主路繼續前進。路面開始逐漸收窄,兩側的植被也變得稀疏了一些,露出大片裸露的岩層。
她走了一陣,感覺到指環的溫度又開始出現細微的變化——不是持續的升溫,而是另一種節奏更穩定的變化,像是在持續地引導她注意某個方向。
“指環在指向。”她停下來,抬起手,沿著指環變化的節奏調整了一下方位,“偏右前方。”
兩人繞過一面凸出的巖壁之後,前方的地形忽然開闊起來。巖壁之後藏著一片被山體環繞的小型谷地,地面鋪著一層細密的沙土,邊緣處散落著幾塊形狀不規則的石頭。
她沿著谷地邊緣走了一圈,在靠近北側巖壁的位置,發現一塊顏色與周圍略有差異的石頭,像是被移動過又被放回原處的。
她蹲下來,沿著那塊石頭邊緣用手摸了一遍——石頭周圍的土層比別處鬆散,像是近期被翻動過。她沿著石頭邊緣把周圍的土撥開,露出下方一塊平整的石板。
石板表面沒有紋路,但邊緣處有一道細窄的凹槽,與她手裡那塊鐵牌的輪廓一致。
她把鐵牌沿著凹槽的走向放進去,沿著凹槽的方向推入底部,邊緣貼合。石板表面沿著鐵牌邊緣亮起一圈光,沿著石板表面流動了一圈,然後沿著邊緣收攏,在地面上形成一道窄窄的光帶,指向谷地另一側的方向。
她沿著那道光線指向的方向走了一陣,在靠近南側巖壁的位置,看到一塊半埋在土裡的石碑,比之前見過的那些都小一些。
她走到石碑前面蹲下來,沿著石碑底部邊緣用手摸了一遍——石碑底部有一道細窄的凹槽,與那件圓盤邊緣的弧度一致。
她把圓盤沿著凹槽的走向放進去,沿著凹槽的方向推到底部,邊緣貼合。石碑表面沿著圓盤邊緣亮起一圈光,沿著碑身向上延伸,在碑頂匯聚成一道窄窄的光束,直直地指向天空。
光持續了大約幾息就熄滅了,像是完成了一次定位。
她沿著來路走回空地中央,把鐵牌和圓盤依次取回,沿著來路穿過谷地邊緣,走回主路的方向。陽光從頭頂直直地照下來,把路面曬得微微發燙。她走了一陣,感覺到指環的溫度已經恢復了正常。
顧燁走在她旁邊:“像是一個完整的系統,分佈在不同的地點,透過標記和部件相互連線。”
柳飄飄沒有接話,繼續沿著主路走了一陣。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她在路邊一處背風的矮坡下停下來,放下背囊,靠著坡面坐下來,把鐵牌和圓盤並排放在一起。
兩件物品的邊緣都有一道凹槽,凹槽的寬度和深度相同,像是同一套標準下的不同部件。她沿著它們的邊緣用手指走了一遍:“鐵牌和圓盤的介面規格一致。像是可以被拼合在一起。”
她把鐵牌沿著圓盤邊緣那道凹槽的方向卡入,兩件物品沿著凹槽的走向貼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完整的弧線。
她沿著拼合後的結構用手指走了一遍:“現在鐵牌和圓盤已經合在一起了。接下來如果找到組合體的對應位置,就能完成整體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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