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身擠過那道縫隙,看到縫隙後方是一間不大的石室,地面鋪著石板,四壁平整。石室中央的石臺上放著一隻舊鐵盒,盒蓋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細灰。
她沿著盒蓋邊緣摸了一遍,然後輕輕掀開盒蓋,裡面放著一塊巴掌大小的圓形石片,邊緣打磨得光滑,表面沒有紋路,像是被磨平過。
她沿著石片邊緣用手指走了一遍,確認它的尺寸和厚度,然後把它收進空間裡,和那些物品放在一起,沿著來路走出石室,穿過那道縫隙,走回平臺表面,沿著來路往回走了一陣,在接近那段已經走過多次的路段時放慢了腳步,彎腰把她放回原處的那些物品依次取回,收好,然後沿著來路走回田埂的方向。
陽光已經從頭頂偏移了一些,把她走過的那片荒草地染成一片暖金色。她站在田埂邊緣,側過頭看了一眼遠處那道正在光線中變得更加清晰的山脈輪廓,然後轉身沿著土路的方向繼續向前走去。
柳飄飄沿著土路的方向繼續往前走去。田埂在她身後逐漸變窄,兩側的耕地也漸漸稀疏,像是正在慢慢過渡到一片更開闊的區域。
她走了一陣之後,在路邊一處凸起的土坎上坐下來,把那塊新找到的石片從空間裡取出來,放在膝蓋上。
石片在午後的光線下比在暗室裡看著更清晰一些,邊緣打磨得很光滑,像是被反覆使用過。她把它翻了個面,背面的觸感和正面一樣光滑,沒有紋路,也沒有刻痕,像是一塊被特意磨平的石料。
顧燁在她旁邊坐下來:“如果是被磨平的,那它原本應該刻著什麼。這塊石片可能是被故意磨平的,好讓它能和其他物品拼合在一起。”
柳飄飄沿著石片邊緣又摸了一遍,然後把它收好,站起來繼續往前走。路面在前方開始收窄,兩側的植被也從低矮的灌木變成了更高的喬木。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漏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顧燁走在她旁邊,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這附近的樹,像是被刻意種在路邊的。排列的間距和方向都差不多,和自然生長的分佈不一樣。”
柳飄飄放慢腳步,沿著路邊的樹走了一段,看到幾棵樹的樹幹上有一道細窄的劃痕,像是被刻上去的。
劃痕的走向和她手裡的那些物品上的紋路一致。她沿著那道劃痕用手指走了一遍,然後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陣之後,前方的路被一道舊木柵欄擋住了。柵欄不高,但像是很久以前立在這裡的,木料已經發黑,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灰色的苔蘚。
柵欄中間有一道缺口,像是被人拉開過,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撞開的,邊緣的斷口已經風化,被時間磨去了稜角。
她側身穿過那道缺口,前方的路面開始微微上坡。坡頂有一棵枯樹,樹根旁邊放著一塊顏色偏深的石頭,像是被刻意放在那裡的。
柳飄飄走到枯樹旁邊,蹲下來沿著石頭邊緣摸了一遍——石頭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苔蘚,邊緣處有一道細窄的凹槽,與那件圓盤的輪廓一致。
她沿著那道凹槽的形狀用手指走了一遍,然後把圓盤取出來,沿著凹槽的走向放進去,沿著凹槽的方向推入底部,邊緣貼合。
石頭表面沿著圓盤邊緣亮起一圈光,沿著石頭表面流動了一圈,然後沿著邊緣收攏,在石頭中央匯聚成一個光點,熄滅了。
石頭下方沿著一道極細的縫隙鬆動了片刻,在她沿著石頭的側面用力推了一下之後,沿著縫隙的方向滾開,露出一個淺坑。
淺坑底部放著一隻舊木盒,盒蓋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細灰。她沿著盒蓋邊緣摸了一遍,然後輕輕掀開盒蓋,裡面放著一塊扁平的金屬片,邊緣有一道細窄的凹槽。
她沿著那道凹槽用手指走了一遍,然後把它和那些物品放在一起,站起來,沿著來路穿過那道木柵欄,走回主路的方向。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遠處那道正在暮色中逐漸模糊的山脈輪廓:“這些物品像是被有意分散放置的,沿著這條路陸續被發現。像是有一條固定的路徑,在固定的位置留下了對應的物品。”
顧燁走在她旁邊:“如果每一件物品都對應著一個特定的位置,那最終應該有一個地方能容納所有物品。”
柳飄飄沿著主路走了一陣,在路邊一處背風的坡面停下來,靠著坡面坐下,把那幾件物品取出來,在面前排開,把石片和金屬片並排放在一起。
兩件物品的邊緣都有一道細窄的凹槽,凹槽的寬度和深度相同。她沿著它們的邊緣用手指走了一遍:“像是可以被拼合在一起。”
她把石片沿著金屬片邊緣那道凹槽的方向卡入,石片沿著凹槽滑入,邊緣貼合。她沿著拼合後的結構用手指走了一遍:“像是同一件物品的不同部分,被分散放置後重新找到了彼此。”
她把拼合後的物品小心地分開,依次收好,然後靠著坡面,把劍橫放在膝頭,閉上了眼睛。
暮色正從山脊後面漫過來,把她和那些散落在各處的物品之間的連線染成一片暖金色,像是正在把她走過的所有路段和還沒走完的路段同時收進同一道弧線裡,等待著她在明天的晨光中重新翻開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