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在另一側沒有受到那道脈衝的波及,已經繞到了顧燁側面的位置,他的手已經抬了起來,正在靠近顧燁握著晶石的那隻手腕。他的動作目的明確,但沒有用全力,像是在留有餘地。
柳飄飄在喪彪為她爭取出的那段間隙中已經衝到了顧燁身邊。
她的肩膀抵住了他的後背,刀刃朝外擋在了魔王伸過來的那隻手和顧燁的手腕之間,電弧在刀身上跳了跳,沒有真正落下去,但形成的擋隔已經足夠讓魔王的手短暫地頓住了半秒。
她的語氣不高不低,帶著正在做事時特有的冷靜:讓我老公吃了。你再去搶別的。
魔王的目光在柳飄飄的刀刃上停了一瞬,然後他收回了手,後退了半步,暗紅色的眼睛裡帶著一層行吧這局先讓你的默許。
顧燁在那段短暫的爭奪間隙中把那顆晶石舉到了嘴邊。他的動作沒有猶豫,沒有更多的停頓,像是在那顆晶石接觸到他掌心的那一刻就已經確定了它的歸屬。
晶石在接觸到他嘴唇邊緣的瞬間表面軟化了一層,變成了更接近液態的質地,沿著他的舌尖滑入口腔,順著喉嚨滑落下去。
晶石入喉的那一瞬間,他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持續燃燒般的能量層。
那層光從他內部的骨骼透出來,沿著肌肉間隙穿透皮膚表面,呈現出一種持續燃燒態的暗金色光暈,籠罩著整條左臂和肩胸區域,然後像是一層正在從內向外擴散的燃焰,逐寸照亮了他的每一片皮膚。
他站在那裡,整個人被那層暗金色的光包裹著,肌肉的輪廓在那層光暈的對映下呈現出一種正在經歷持續能量重構的線條變化。
柳飄飄站在他旁邊,能夠直接感受到從他身體表面散發出來的那股正在攀升的溫度,像是一堵正在緩慢加熱的牆壁正在把熱量持續地朝外輻射著。
她看著他那副被金色光暈包裹著的身影,聲音帶著一層正在確認這是正常狀態嗎的謹慎:他這是……自燃嗎?
喪彪蹲在幾步之外也正看著顧燁身上那層正在持續擴散的光暈,它的耳朵微微轉了轉,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感應那層光暈內部的能量流動狀態和它的變化節奏。
它看了幾秒之後開口,聲音帶著一種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看起來確實是正向的判斷:不知道。反正感覺到他的修為在漲。
柳飄飄的目光在喪彪說出修為在漲的時候亮了半度,然後她迅速偏過頭看向血池中央那顆心臟——那枚晶石被取走之後,心臟表層肌肉正在以一種明顯的速度萎縮著,表面的暗色符文紋路正在逐條淡化。
那些原本從心臟內部湧出的能量脈衝的頻率也在明顯降低,像是正在失去核心的能量供應節點。
她又看了看那些正在被褪色和減弱的能量脈衝影響得重組速度大幅減慢的骷髏兵,然後在腦子裡快速整理了一下那條晶石升級的路徑可行性,轉頭朝著喪彪的方向又問了一句:那晶石還有嗎?
喪彪的目光也在看著那顆正在萎縮的心臟。
那些正在逐漸鬆脫的肌肉層像是一層正在慢慢剝落的外殼,裡面隱約能看到更深處還有幾枚比剛才那枚略小一些的暗色輪廓,像是尚未完全成型的次級晶石體正在被主晶石取出後的能量失衡過程逐漸暴露出來。
它看著那些正在暴露的次級晶石輪廓,耳朵往前立了一下:我進去看看能不能偷點出來。
柳飄飄看著它那副我去探路的姿態,沒有攔它。
她的目光沒有離開顧燁身上那層正在持續擴散的金色光暈,它在某一刻達到了某個峰值,然後開始以更慢的速度向周圍擴散,像是在完成了主要的能量重構之後正在進入穩定期。
他的呼吸節奏也在從之前的緊促恢復到正常的深度,那層金色光暈的亮度正在從他的肩膀和軀幹開始逐層回落,像是正在被身體內部的某種機制引導著向內收斂。
喪彪的身影已經滑入了血池邊緣的陰影中,暗色的輪廓正在沿著池岸的弧度朝著那顆正在萎縮的心臟基部移動。
泥鰍盤在旁邊的地面上瞪著眼睛,目光追隨著喪彪的移動軌跡,又時不時朝顧燁的方向瞟一眼,表情帶著一種晶石沒了氣也沒了的複雜。
魔君已經收回了短刃,靠在洞壁上喘著氣整理著自己的衣襬,魔王蹲在距離柳飄飄大約五步遠的位置抱著膝蓋看著她,像是在等她開口說下一步的安排。
血池中央那顆心臟在喪彪靠近到接近它基部的時候忽然劇烈地收縮了一次,然後從它的底部開始向外蔓延出一層正在重新成型的骨骼結構——那些正在碎片化的骷髏兵碎片,在被心臟表層的能量波動找到之後重新聚合了起來。
那些碎骨沒有在心臟周圍形成新的密集小骨架群,而是正在朝著一個更大的方向整合在一起,像是所有的碎片正在被同一道指令牽引著向同一個位置聚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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