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咖啡廳出來後,褚月讓趙帆帆去開車,自己則是坐在咖啡廳門外的橫椅上沉默不語。
橫椅兩側種植著梔子花,褚月卻無心欣賞,她此刻只覺得心亂如麻,恐慌與焦慮蔓延全身,讓她控制不住地手腳發軟。
難怪祝胥洲不肯和霍驍合作,這個人一齣手就是殺招,自己討不到好處那就讓別人也活不下去,極端又自利。
如果她不幫助霍驍拿下這次合作的話,以霍驍的能力,一定會把她扳倒,再送上去一個能幫他說上話的人,到時候褚月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答應霍驍。
但是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霍驍的野心不會讓他僅僅滿足於和祝胥洲達成合作,他最終的目的是提升階級,爬上和祝胥洲一樣的位置,和祝胥洲平起平坐。
所以哪怕褚月這次幫了他把影片銷燬,那麼自己幫他這一次的事情就會成為霍驍手裡新的把柄,一次疊加一次,褚月根本無法抽身。
那麼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霍驍手裡的影片處理掉,可是霍驍那麼精明的人,又怎麼會給她這個機會?
想到最後,褚月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爆炸,巨大的壓力和焦慮壓迫著她連呼吸都無法正常呼吸。
這時候趙帆帆把車開了出來,褚月此時已經沒有精力再開車,趙帆帆為她拉開副駕車門,她扶著車身無力地坐了上去。
關上車門,趙帆帆隔著車窗看著褚月疲憊痛苦的臉色,她一時間有些心疼又有些無措。
從小到大褚月給她的印象就是溫柔強大,好像任何事情都無法打倒她,而今天卻讓她看到了褚月這麼脆弱的一面。
想到這裡她又轉過頭看向咖啡廳裡恣意喝著咖啡的霍驍,盯著霍驍那張得意又囂張的臉,趙帆帆的眼睛眯了起來。
狗屎死裝男。
居然把她的月月姐欺負成這樣。
走著瞧吧。
看老孃玩不死你。
回到了公司,褚月根本無法專心下來工作,霍驍只給她三天的時間,如果三天後祝胥洲還是不肯和霍驍簽署專案合同,那麼那份影片就會準時的傳送進祝胥洲的郵箱之中。
想到這裡,褚月只覺得頭皮發麻。
如果讓祝胥洲知道了一切,丟掉工作對褚月來說都是可以承受住的,她無法接受的是祝胥洲得知真相看向她的那雙厭惡的眼睛。
祝胥洲與她而言亦師亦友,褚月真心地感激和敬畏他,所以她一想到祝胥洲可能會把她當成仇人一般憎惡,心裡就彷彿被人狠狠抓了一把,憋悶得她難以呼吸。
這時候桌上的座機電話響了起來,褚月看了一眼號碼,隨後強打起精神身上拿起了話機。
“祝總,有什麼事情嗎?”
“褚月你剛才去哪了,我找你半天,快過來我辦公室。”
“……好的,我現在過去。”
把話機重新放回去後,褚月深吸了一口氣,又抬手在臉頰兩側拍打了兩下,讓自己看起來沒什麼異樣之後才起身緩緩走了過去。
她敲門走進去,一眼就看到祝胥洲坐在電腦前面興致勃勃地朝她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