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機,褚月底心裡無形平添了一層壓力。
當初曾靜是極力拒絕她和項冕在一起的,原因也很簡單,門不當戶不對,項家這樣的門第不會接受她這種身世的女人。
褚月想得很開,如果項家堅決抵制她,那她就和項冕分開,畢竟強扭的瓜不甜,她也不想一輩子磋磨在一個根本看不起她的家庭裡面。
可她沒想到項冕的決心比她要堅定得多,為了和家裡對抗,項冕連著一星期不吃不喝,在爸媽說如果他再不妥協的話就直接把褚月趕出滬城讓兩人這輩子都見不到,項冕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從十樓跳了下去。
這一舉動不僅嚇到了項家父母,也把褚月嚇得沒了魂,等她趕到醫院的時候項冕已經進了icu。
看著項冕為了她拼死抵抗,褚月也在那一刻下定決心,無論結果怎麼樣,她都要陪著項冕走到底。
最後皇天不負有心人,項家先妥協了,他們只有項冕這一個孩子,實在沒有任何勇氣再跟他賭下去。
項冕為了兩人的感情連命都可以不要,褚月自然也可以克服曾靜對她的苛待與頤指氣使。
一段感情想要持久地走下去,就是需要兩個人互相扶持,互相妥協,既然項冕可以做到,那她也可以。
所以即便心裡有壓力,褚月明天也要克服自己去赴約。
下意識摸了摸右手上的訂婚戒指,褚月心底逐漸充盈了些許的暖意,同時也有了面對曾靜的勇氣。
這時候臥室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敲了一下,隨後趙帆帆的聲音響起來。
“月月姐,我滷的鴨貨好了,要不要嘗一點?”
褚月剛想說自己沒胃口,又想到這些鴨貨是趙帆帆從昨天就開始準備的了,於是沒忍心拒絕,起身下床打開了房門。
門外的趙帆帆手裡端了一個盤子,盤子上面整齊擺放著鴨貨,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聞著這個味道,褚月的胃口有些被打開了於是笑著說,“看起來很不錯,那我們一起吃點吧。”
“好呀好呀。”趙帆帆和她一起朝著餐廳走去,“我跟你說滷鴨貨這技術可是我媽傳給我的,說是天下第一絕都不為過。”
“這個我信。”褚月歪著頭看向她,“畢竟小的時候我最饞你媽媽做的鴨鎖骨了。”
趙帆帆嘿嘿一笑,“你要是喜歡吃,我以後還給你做。”
“可以啊,那我太有口福了。”褚月揉了揉她的頭髮。
拉開餐椅坐下,趙帆帆又貼心地打開了兩瓶啤酒放在桌上,抬手把透明手套遞給她。
褚月接過手套戴上,笑著和她說了聲謝謝。
兩人吃著鴨貨閒聊天,聊著聊著趙帆帆就不經意地看了她一眼,隨後一邊吃一邊問,“姐,你是不是碰到什麼煩心事了?”
褚月頓了頓,“你怎麼這麼說?”
趙帆帆手裡拿著鴨翅,“因為你這兩天一直愁眉苦臉的,吃飯都不香了,你跟我說說怎麼了嘛?”
褚月想說但思考了一下又放棄了,畢竟她煩心的就是給霍驍安排眼線這件事,而這件事又和趙帆帆有著一定的關係,還是不說為好。
於是她只是簡單糊弄了一句,“沒什麼,就是沒休息好。”
“才不是。”趙帆帆噘著嘴巴,“我一看你就是有心事,你根本瞞不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