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月沒忍住看向了他。
祝胥洲懶懶靠著椅背,轉過視線靜靜地注視著她。
兩人對視了一會,褚月才緩緩收回視線,動手開始給車打火,她忍了一會後開口,“祝總,謝謝你。”
祝胥洲轉眼看天嘆了口氣,“沒事,先聊聊你,為什麼心情不好了?”
握著方向盤穩步發動車子,褚月看著車外的路況,思緒動了一下,沉默許久後開口詢問。
“祝總,到底怎麼做才能像你一樣有趣呢?”
聽到這話祝胥洲眉毛動了動,他轉過頭在褚月臉上盯了一會,忽然開口,“有人說你不有趣了?”
褚月點了點頭。
祝胥洲目光微沉,抬手在她肩膀上安慰性地捏了捏,隨後道:“誰啊?”
褚月安靜了一會後說,“我男朋友。”
祝胥洲的眼睛狠狠閉了一下。
褚月回想著昨晚項冕的話,心緒依然不太平穩,她緩緩開口,“我和項冕在一起四年了,我對他的感情從一而終未曾變過,但我是一個守舊刻板的人,我只會按照自己認定的方式去做事情,超出認知以外的事就很難辦到。”
“他說我無趣,說我一成不變,我當時很生氣,但思考了很久之後,我發現其實我也有問題,兩個人相愛不就是應該越變越好,為了彼此互相妥協互相退讓,既然項冕覺得我無趣,我是不是應該去改變一下我自己……”
“沒那個必要。”祝胥洲直接打斷她。
褚月頓了頓,看了他一眼等著他開口。
祝胥洲表情算不上好看,“你談戀愛難免當局者迷,我來給你梳理一下這其中的不合理之處。”
褚月抿唇點點頭,“……好。”
“首先,他覺得你無趣,那我請問,他是個很有趣的人嗎?”祝胥洲問。
褚月思考了一下搖搖頭,“不算是,至少跟你比起來,不是。”
祝胥洲不屑地哼笑了一聲,“好,那我就有疑問了,既然他覺得現在的生活一成不變,他為什麼不選擇自己去做出改變,而是頤指氣使地指揮你去改變。”
“你對現狀不是很滿意嗎,你憑什麼要做出改變呢?都說誰提出誰舉證,怎到他這就反過來了,他真覺得自己是什麼霸道總裁嗎?”
聽到這段話,褚月的大腦忽然間醍醐灌頂般清醒過來,她陡然意識到自己一味地沉浸在情緒之中,完全擯棄了這其中的不公平之處,正如祝胥洲所說的,她當局者迷了。
意識到一切不是自己的錯後,褚月憋悶的心情像是找到了一個釋放的切口,胸口忽然間變得輕快許多。
前面亮起了紅燈,褚月緩緩降下車速,停穩後轉頭看向祝胥洲,“祝總,我明白了。”
祝胥洲把胳膊架在車窗上面支著太陽穴,“還有一點,關於你有沒有趣這件事,我想說的是幽默感這是一種天生的特質,就像人一生下來就分男女,自然也分有幽默感和無幽默感的群體,這是生下來就註定的。”
褚月嗯了一聲認真聽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