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劇還沒有看完,兩人便靠在一起接著看,安安靜靜地看了一會後,祝胥洲忽然開了口,“對了,你姐姐比你大幾歲來著?”
褚月吃了一口麵包,“七歲。”
祝胥洲睜大眼睛,“比我還大五歲啊。”
褚月點了點頭,“是啊,她三十三歲了。”
祝胥洲摟著褚月肩膀的手動了動,“那該結婚了吧,我這回去碰上姐夫,應該不會輸給他吧。”
褚月抿了抿唇,“你肯定會輸的。”
祝胥洲不服氣了,“怎麼可能,我這麼完美的男人都能輸,他得是多麼天仙的人物。”
褚月靜靜道:“他死了。”
祝胥洲陡然間安靜了下來。
沉默了好一會後,祝胥洲才輕輕開口,“不會吧,這麼年輕。”
褚月嘆了口氣,臉上帶著哀愁,“是很可惜,姐夫是我們前一任村委書記,洪水期搶洪救災的時候跌下了懸崖,屍體到第二天才被發現。”
祝胥洲感覺自己吃東西都不香了,“那,姐姐得多傷心啊。”
褚月點了點頭,“出事的時候是在我大一暑假,我陪我姐去醫院認領屍體,她當時哭得站都站不住,我現在想想都覺得心裡揪得慌。”
祝胥洲臉色很認真,“幸虧提前問了,不然到時候萬一說錯話,還引起姐姐的傷心事。”
褚月笑著搖頭,“不會,在我們家姐夫不是禁忌,我姐經常提到他,說是把他掛在嘴邊,就好像他沒有離開,所以你不過顧慮什麼。”
祝胥洲嗯了一聲,“那姐夫叫什麼。”
褚月靠在他的肩膀上,“齊永煬,他是我們村最好的一任村委書記,他是被縣裡面降職貶下來的,但是他很盡職盡責,上任第一件事就是給村裡修路,但是修路的路徑種的全是果樹,村民們都是靠種果子為生不肯伐樹,當年鬧得可大了。”
祝胥洲抬手把電視劇暫停了,“然後呢?”
“然後就很有意思。”褚月吃著麵包,“我家也是靠種果樹為生,所以姐夫提出要伐樹開路的時候,我姐首當其衝反對,她是村裡的山大王,她一聲令下,所有人都跟著響應,那個時候她和姐夫完全是水火不容,給姐夫添了不少麻煩。”
祝胥洲想了想,“其實開路是一個好的決策,你們村離景區近,只不過是背靠著的,開了路就可以做營銷引流,比種果樹賺得多多了。”
褚月點了點頭,“就是這樣啊,但村民的思想都根深蒂固了,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改變的。”
祝胥洲看著她,“那後來是怎麼說服村民的?”
“這個還是靠我姐才辦到的。”褚月笑著說,“有一次鬧得太大了,我姐他們驅趕施工隊的,我姐一不小心用石頭把姐夫的腦袋砸破了,後面我媽就押著我姐去道歉。
“結果姐夫根本不怪我姐,還誇我姐有魄力有膽量,成功瓦解我姐的心防,後面他又細細和我姐說了開路的好處,我姐就徹底加入了他的陣營,說服了村民們伐樹開路。”
祝胥洲沒忍住點頭,“你姐夫是個有大智慧的人,懂得擒賊先擒王,就是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褚月一下笑了,回想著姐姐姐夫的愛情史,她到現在都能感受到那股幸福,“是啊,自那以後我姐就對姐夫感了興趣,覺得他是有文化還溫柔,整天跑村室裡去纏著他,那時候整個村子都說新來的書記是我姐的壓寨夫人。”
祝胥洲笑了起來,笑著笑著他就笑不出來了,“這麼好的人我竟然沒有機會見他一面,太可惜了。”
褚月握著他的手枕在他的肩膀上沒有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