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此時已經被警方拉上了警戒線,褚月盯了幾秒鐘後,果斷開啟安全通道的門,一路順著樓梯爬了上去。
到天台要爬二十三樓,爬到最後褚月的雙腿幾乎沒有了知覺,可她從沒停下一秒鐘,迫切地想要趕到天台,她要去確認,確認那個人不是祝胥洲。
當終於到了天台時,褚月已經筋疲力盡,可她不敢停,在用手扒住門的時候,她感覺眼前都有些發黑。
努力深吸一口氣,褚月一把扯開了門鎖,把天台的門給打開了。
此時天台上已經圍滿了人,警察手持槍支站在最外側,一個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在喊著救她女兒。
褚月撐起身子撥開人群擠了進去,她抬起視線,當看到祝胥洲懷中抱著一個小女孩,另一隻握著一把匕首時,她的心一瞬間如墜冰窟。
“把刀放下!”警察怒聲呵斥。
“走!全都走!”祝胥洲的眼裡全是恐懼與驚慌,他赤紅著眼睛,“你們要綁架我是不是,我長大了!我不怕你們了!你們敢過來我就和你們同歸於盡!”
周圍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說了起來,褚月從中得知了一切的全貌。
祝胥洲原本只是在草坪上安安靜靜地坐著,但是他出眾的臉龐吸引了街拍的達人,於是一群達人扛著長槍短炮地朝他跑去,把祝胥洲嚇到應激了。
大腦的反應弧瞬間迴歸小時候被綁架的那一次經歷,於是就挾持了一個小女孩,他並不想傷害任何人,他潛意識裡把那個小女孩當成了小時候的自己,他拿著刀是為了保護自己和懷裡的小女孩。
但是外人是不會明白的,他們只會知道祝胥洲是一個企圖殺害無辜小女孩的瘋子。
強撐著給沈徊發過去訊息後,褚月走到警察旁邊,用顫抖的嗓音開口,“我,我認識他,讓我和他說可以嗎?他現在不能再受刺激了。”
警察憂心忡忡地看著她,“這樣是不行的,他現在很危險,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可是現在不能再耽誤了!”褚月的眼淚奪眶而出,“他很害怕,我得去安撫他,讓我試一試,不然這樣僵持下去不會有任何結果,如果我出了意外和你們無關。”
警察猶豫著沒有鬆口。
旁邊被劫持女兒的女人立刻拉著褚月的手,她急得不能自己,“你真的可以嗎,我求求你救救我女兒,她才五歲,她才五歲啊。”
褚月轉頭看向警察。
幾個警察對視了一眼,隨後看向褚月,“你去吧,我們持槍掩護。”
警戒線被拉開,褚月緩緩走了進去,看著神經高度緊繃的祝胥洲,她把聲音放緩,用最溫柔的語調開口。
“祝胥洲,是我,褚月,你先把刀放下,很危險。”
在聽到褚月聲音的那一刻,祝胥洲瞬間抬起頭,他驚惶的雙眼對上了褚月溫柔的眼神,兩行淚瞬間落了下來。
“褚月,他們要抓我,他們要殺我……”
褚月點點頭,不動聲色地慢慢靠近,“我知道,所以我來救你了,不怕,有我在,什麼都不用怕。”
祝胥洲握著刀的手開始顫抖。
褚月緩慢而輕柔地伸手握住他握住刀的手,一點點地靠近他,用盡最溫柔的聲音安撫著,“我們先把刀放下,我帶你回家好不好?”
祝胥洲的力氣微微鬆開了些。
褚月見準時機一把奪了他手裡的刀,又把他懷中的小女孩扯了出來,獲得自由的小女孩瞬間哭著跑去了媽媽的懷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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