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負責祝胥洲的幾個警察互相看了一眼後,跟著祝岱和陳廳長一起朝著外面走去了。
“你放心,不會有事的。”沈徊坐在椅子上,額角帶著明顯的汗珠,但語氣穩重,“陳叔叔是市公安廳的廳長,話語權還是很高的,祝胥洲今晚一定可以回家。”
褚月點了點頭,她搓著祝胥洲有些冰冷的手,對著沈徊開口,“辛苦你跑一趟了。”
沈徊搖頭,他看向褚月的眼神帶著深意,“跑這一趟不算什麼,但我不希望以後還要再跑。”
褚月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沒有說話。
沈徊直接開啟天窗說亮話,“憑你今天豁出一切都要救祝胥洲的樣子,我不信你不愛他,既然愛他那我希望你可以坦誠一些,他根本離不開你,一分鐘一秒鐘都不行。”
褚月眉心顫抖著,她沒有答應,也沒有說拒絕,只是繼續沉默著。
見狀,沈徊默默收回視線,不再開口。
過了二十多分鐘,祝胥洲被放了出來。
褚月帶著他走出派出所,這會的祝胥洲恢復了好很多,已經不用緊緊貼著褚月,只要牽著他的手,他就會乖乖地跟著走。
來到車旁邊,褚月剛拉開車門,下一秒車門就被祝岱大力關上。
褚月意識到祝岱要興師問罪,於是急忙轉移話題,“祝總累了,我覺得還是先帶他回家休息吧……”
“啪——!”
一記巴掌直接扇在了祝胥洲的臉上,扇得祝胥洲的身體都跟著搖搖晃晃退後了兩步。
褚月瞳孔驟縮,瞬間擋在祝胥洲面前,紅著眼睛衝著祝岱大吼著,“你憑什麼打他!你為什麼要打他!”
祝岱眼裡滿是對祝胥洲的憤怒和失望,“他做出這樣的混賬事,打他都是輕的。”
褚月擰著眉毛,“他生病了,他是因為躁鬱症發作才會這樣!”
“什麼狗屁躁鬱症!”祝岱直接吼出聲,“他有什麼資格得這種病?每天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一出生就擁有所有人夢寐以求的生活,他有精神病?我看就是無病呻吟,為自己的無能找藉口!”
此刻褚月積壓了一整天的情緒徹底迸發,她不管不顧地對著祝岱據理力爭地喊著。
“是!他是出身好,那他也是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你如果那麼想要一個完美無缺的繼承人,你去找個機器人,你為什麼要生孩子!你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生孩子!”
被人迎頭斥罵,這幾乎是祝岱人生中的第一次,他靜靜看著褚月,語氣中帶著威脅的意味,“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麼跟我說話?”
褚月眼中沒有絲毫的退卻,“不需要任何人給我膽子,你做錯了就是做錯了,做了錯事任何人都有資格戳破你!”
祝岱不可置信地輕呵一聲,隨即把目光放在了祝胥洲的身上,對著他開口。
“果然什麼樣的人吸引什麼樣的人,你不成器,你找的女兒也無理取鬧,祝胥洲,你是我見過最差勁的孩子,我這麼多年竟然養出了你這麼一個廢物!”
祝胥洲此時還捂著自己被打的臉,聽到這段話後才緩緩地抬起頭看向祝岱。
他緩緩抽出了褚月緊握住的那隻手。
褚月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下一秒,祝胥洲轉頭朝著川流不息的車流中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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